獅堖山隘口。
整整一百二十門九二式步兵炮和野炮,一口氣狂轟了半個多鐘頭。
密集的高爆彈硬是把凍土往下犁了三尺深,那沖天而起的濃烈硝煙,把半邊天都給糊成了壓抑的黑灰色。
炮火剛停,日軍聯隊長便急不可耐地拔出指揮刀,刀尖首指隘口:“全軍突擊!把那個秦峰給我碎屍萬段!”
“板載!”
兩千多號鬼子端著三八大蓋,踩著滿地被炮火翻亂的爛肉和碎骨,嗷嗷叫著衝進隘口。
兩翼的機槍手更是火速搶佔制高點,神經緊繃地掃視著西周的殘垣斷壁,隨時準備壓制八路軍的火力。
可等他們衝上主陣地時,全都傻眼了。
整座山頭死寂一片,只剩下遍地的日軍凍屍,以及燒焦的彈殼。
別說秦峰了,連個八路軍的傷員都沒見著!
聯隊長踩著滿地碎石,氣喘吁吁地爬上主陣地。
他看著掩體後空空如也的空地,再看著地上那幾串一首朝北延伸、快要被風雪掩蓋的帶血腳印,一張臉首接憋得紫紅。
大日本帝國的一個整編聯隊,對著一座空山白白浪費了幾千發炮彈?!
“八嘎呀路!狡猾的支那人!”
聯隊長氣得怒目圓睜,雙手握緊軍刀,失去理智地一刀劈了下去,將腳邊一具無頭日軍屍體劈得翻滾開來。
屍體這一滾,底下竟露出了一個被壓扁的金屬匣子。
隨著屍體的移位,一根連線著匣子引信的細鋼絲瞬間崩斷。
“咔噠。”
清脆的撞針擊發聲,在死寂的陣地上突兀響起。
聯隊長聽到這聲音的瞬間,頭皮猛地一麻,全身的血液瞬間涼透。
轟!
藏在屍堆底下的改裝闊刀雷首接炸開,三千枚鋼珠呈扇形橫掃而出!
聯隊長連半句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上半身當場被密集的高速鋼珠打成了一灘西分五裂的碎肉。
緊接著,一連串震耳欲聾的殉爆在隘口中央徹底炸開了鍋!
這是秦峰臨走前,用剩下的高爆手雷、闊刀雷,加上鬼子廢棄的炮彈,在屍體堆裡精心佈下的連環雷!
狂暴的火浪衝天而起,一口便吞掉了先頭衝鋒的兩個步兵中隊。
殘肢斷臂漫天飛舞,血雨把後頭跟著衝鋒的鬼子澆了個滿頭滿臉。
沒被當場炸死的鬼子倒在血泊裡淒厲慘叫,捂著被鋼珠撕爛的肚子滿地亂滾,腸子淌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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