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機會開槍了。
侯三像個猴子一樣從秦峰腋下鑽出,一頭撞進那衛兵懷裡,手裡的匕首由下而上,從下顎刺入,首接貫穿了整個頭顱!
那衛兵眼球充血凸出,手指僵硬地扣著扳機,卻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
“砰。”
屍體倒地的聲音很輕。
秦峰單手接住那個還在抽搐的中佐,在他那雙充滿恐懼和不解的眼神中,雙手扼住脖子,用力一擰。
隨手將屍體扔在樓梯轉角,拔回插在衛兵脖子上的匕首,在衛兵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秦峰抬頭看向上方。
那裡就是終點。
“出雲號”艦橋指揮室。
秦峰帶著人,靜悄悄地摸到了那扇厚重的鋼製大門外。
門沒有鎖死,透過那扇厚厚的防彈玻璃氣窗,甚至能看到裡面那盞橘黃色的檯燈。
一臺老式的留聲機,正播放著那首讓所有中國人聽了都想殺人的《軍艦進行曲》。
還一個人影陷在那張昂貴的牛皮指揮椅裡,此刻正背對著門。
正是特遣艦隊司令官,山下源一少將。
此時的他,手指隨著留聲機的節拍,在面前的紅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他很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外面寒風凜冽,帝國數千勇士枕戈待旦,圍捕著一群卑賤的支那老鼠;而他,卻能在絕對安全的核心區域,品著波爾多紅酒,聽著帝國海軍的榮耀之音。
所謂的戰爭藝術,不就該這樣優雅嗎?
“滋啦!”
樂曲剛推向高潮,那激昂的長號正要吹響,唱針突然莫名一跳,發出一聲刺耳的雜音。
山下源一的眉頭瞬間擰緊,敲擊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這幫廢物勤務兵,連一張唱片都保養不好!
他睜開眼,滿臉不悅地伸手去按桌角的電鈴,準備把那個笨手笨腳的傢伙叫進來,狠狠扇幾個耳光。
然而,一隻手比他更快。
這隻手就像憑空出現一般,兩根手指輕輕捏住唱針懸臂,精準且溫柔地將其撥回了跳針前的那一小節。
緊接著,一個低沉富有磁性的男聲,貼著他的耳廓響起。
“閣下,這一段長號的進入,慢了半拍,聽著確實讓人心煩。”
那聲音操著一口純正的京都口音,甚至比他這個土生土長的東京人還要標準,“不如……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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