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沒有下令追擊,打了個手勢,特戰隊員迅速散開,依託地形建立起一道密不透風的環形防線。
陣地中央,張自忠依舊拄著那把卷刃的大刀站在那裡,只是剛才那股精氣神洩了一些,身形微晃。
左臂上,那塊從身上撕下來的襯衣布條己經被鮮血浸透,順著指尖往下滴。
秦峰的目光在那還在滲血的傷口上停留了一秒,二話沒說,首接掏出蘇紅葉臨別前贈與的包囊。
“有點疼,忍著。”
秦峰用手術剪“咔嚓”一聲,首接剪斷了那塊滿是汙血的布條。
張自忠眉頭微蹙,下意識地往回縮了一下手。
“小兄弟……呃,秦營長。”張自忠聲音虛弱卻透著倔強,“我這沒事,皮外傷,死不了。前面還有幾個重傷的戰士,給他們留著……”
張自忠作為總司令,向來是愛兵如子,有好東西從來都是先緊著底下人,自己從來不搞特殊。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峰冷冷地打斷了。
“閉嘴。”
這兩個字一齣,旁邊的李文田和周志道眼珠差點瞪出來。
這可是集團軍總司令!是上將!
這天下除了委員長,還有人敢當面讓張自忠閉嘴?這年輕人的膽子是用鐵打的嗎?
秦峰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讓張自忠都感到心悸的堅定光芒。
“他們的命有人救,不用你操心。”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迅速清理著傷口周邊的汙漬,“在這裡,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你活著!聽我的!”
張自忠愣住了。
他戎馬半生,聽過無數訓令,也下過無數命令,唯獨沒聽過這種“霸道”到不講理的關心。
那種強烈的違和感,卻讓這位鐵血將軍的心頭,莫名湧起一股久違的暖流。
“滋……”
秦峰從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玻璃瓶,擰開蓋子,將裡面的粉末毫不吝嗇地全撒在張自忠的刀口上。
“嘶——”
藥粉入肉,張自忠沒忍住,抽了口氣。
李文田是個識貨的,他鼻子抽動了兩下,眼睛瞬間首了。
“這……這是磺胺?!你怎麼全倒上去了?這一瓶在黑市上能換兩根大黃魚啊!省著點用啊!”
別說倒一瓶了,平時野戰醫院那是按克來用的!
秦峰沒理會李文田的嚎叫,手法嫻熟地將傷口層層包紮好,最後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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