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枕頭邊,靜靜地躺著一顆冰涼的4手榴彈。
手榴彈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行蒼勁有力的字:
【如果這是實戰,你已經死了。——幽靈】
張大彪顫抖著手抓起那顆手雷,瘋了一樣衝出屋子。
外面的景象讓他徹底絕望了。
只見昨晚他引以為傲的那些明哨。暗哨,一個個都還在站崗,只是每個人的脖子上,都被抹了一道刺眼的白石灰。
甚至連他在門口養的那條大黃狗,腦門上都被畫了個叉,此刻正吐著舌頭衝他搖尾巴。
“營長……昨晚我好像感覺有風吹過去……”一個班長哭喪著臉,“然後……然後我就不知道脖子上啥時候多了這玩意兒。”
整個一營,五百多號人,被十個人視若無物地逛了後花園,摸進來宰了指揮官,又大搖大擺地走了!
這種無聲的恐懼,比鬼子的炮火更讓人膽寒。
團部大院。
張大彪耷拉著腦袋,像是隻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把手雷放在桌上。
“團長……我輸了。輸得褲衩子都沒了。”
李雲龍看著那顆手雷,樂得前仰後合,眼淚都笑出來了:“哈哈哈哈!好!好啊!張大彪,你個主力營長讓人家摸了屁股都不知道,丟人!真他孃的丟人!”
笑完,李雲龍猛地站起來,看著站在門口淡然自若的秦峰,眼中精芒爆射:“秦老弟,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從今天起,‘幽靈小隊’正式成立!老子給你們特權,見官大一級!”
正說著,門簾被掀開,一個傳令兵帶著一個身材挺拔的軍人走了進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丁偉。
“喲,老李,什麼事這麼高興啊?”丁偉笑眯眯地進門,“大老遠就聽見你那破鑼嗓子。”
李雲龍一愣:“老丁?你怎麼來了?不是安排你去延安學習嗎?”
丁偉從懷裡掏出一張命令紙,表情有些玩味:“學習個屁。我是來接你的班的。老總命令,新一團團長李雲龍,戰場抗命,雖有戰功但功過不抵。即刻起,卸任團長職務,去被服廠當廠長!”
“啥?!”
李雲龍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跳了起來,“被服廠?讓老子繡花啊?!怎麼不講道理啊!往哪突圍不是突圍?坂田是不是被我們新一團幹掉的?啊?這也太欺負人了!”
一番罵罵咧咧之後,李雲龍也知道軍令如山,不得不從。
臨走前,李雲龍拉著丁偉走到院子裡,指著遠處正在帶隊的秦峰,那眼神就像地主老財看著自家的金庫。
“老丁,咱倆可是一個班出來的弟兄。那個被服廠廠長我當就當了,但這新一團的家底,你得給老子看好了。”
李雲龍壓低聲音,指了指秦峰,“特別是那小子,那是老子的寶貝疙瘩!還有張大彪。等哪天老子官復原職了,你得原封不動地還給老子!少一根汗毛,老子跟你拚命!”
丁偉順著視線看去,只覺得那個年輕教官身上殺氣有點重,並沒太當回事。
“行行行,看你那摳搜樣。你李大腦袋的人,我丁偉還能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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