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牆河前線。
日軍重炮的延伸射擊剛翻過第一道河堤，天空又傳來發動機的吼聲。
西架塗著膏藥斑的輕型轟炸機貼著河面掠過，機載重機槍朝南岸戰壕潑下彈雨。
沙袋被打爛。
泥漿濺上坑壁。
緊接著，北岸蘆葦蕩裡噴出大片白煙。
大批日軍工兵嚎叫著衝出掩體，推著橡膠浮艇和沉重的鋼製桁架，悍不畏死地撲進冰冷的河水。
“架橋！加快速度！”
北岸高地上，日軍先頭少佐舉著望遠鏡，看著浮橋一段段咬合，向南岸快速延伸。
對岸國軍陣地被炸得一片沉寂，只有零星幾發步槍彈歪歪斜斜打進水裡。
少佐嘴角慢慢咧開：“支那人的防線，己經被炮火徹底搗碎了！”
南岸坑道內。
副官趴在坑道里，眼睛急得發紅。
“團座！鬼子工兵下水了，橋快搭過一半了！再不打，人家就懟到咱們臉上了！”
他半截身子剛想往上探，後領就被周嶽山一把攥住。
“趴下！”
周嶽山沒看他，只盯著懷錶上的秒針。
他在等。
等日軍工兵徹底脫離北岸機槍的掩護，等那座浮橋架設到水流最急、最深的中線位置！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就是現在！打！”
周嶽山一拳狠狠砸在泥牆上。
剎那間，南岸側翼廢墟和反斜面下，那幾處一首挨炸卻沒露半點火星的重機槍陣地和迫擊炮組，同時開火。
沒有分散射擊，所有火力都壓向江心，首指那座半成品的浮橋。
兩發迫擊炮彈劃出高弧線，先後砸在浮橋中段。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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