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魏大勇咬緊後槽牙,一把抽出自己的飛鉤:“孃的,團長能上,咱們就能上!別他孃的當軟蛋!”
三十六把飛鉤接連甩出。
三十七個漢子,在風雪肆虐的百米絕壁上,展開了一場在死神刀尖上的交替接力。
崖壁上的高空邪風像刮骨的鋼刀,不斷刮割著眾人的臉頰。
攀爬至六十米左右,危險驟降!
一股極強的對流氣旋順著峽谷縫隙,猶如一頭隱形的狂龍倒灌而來。
體型最龐大、揹著沉重機槍的牛二柱剛要發力往上蹬,腳下一塊原本就存在裂紋的承重凍巖,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異響。
“咔嚓!”
岩石剝落碎裂,牛二柱雙腳猝不及防地踏空!
一百八十多斤的軀體加上幾十斤的裝備,在重力的拉扯下瞬間失去平衡,大半個身子猛地向下方無盡的深淵疾速墜去!
“二柱子!”
就在他下方不到五米處的王根生雙目圓睜,睚眥欲裂地爆吼出聲。
生死一瞬,沒有一絲思考的時間!
王根生果斷放棄了繼續向上的攀巖姿態,雙腿如鐵鉗般死死絞住身側一塊凸起的尖銳岩石,不顧大腿內側被割裂的劇痛,將整個右肩膀硬生生挪出來,迎著牛二柱下墜的軍靴狠狠頂了上去!
“砰!”
巨大的下墜力道狠狠砸在王根生的肩胛骨上!
王根生悶哼一聲,骨骼發出危險的抗議,嘴角當即溢位一絲殷紅的鮮血。
幾乎是同一時間,上方兩米處的秦峰反應快到了極致。
秦峰左手五指如鉤,扣進一條不足半寸寬的鋒利巖縫中,指甲瞬間崩裂。
而他的右小臂青筋根根暴突,一把牢牢抓住了牛二柱身上綁著的主繩,在自己手腕上纏了一圈!
“咯吱!”
秦峰的手套被繩索瞬間勒破,粗糙的繩索首接勒進肉裡,往外滲出細密的血絲。
他的右肩關節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
但秦峰的眼神依舊冷酷,他就是憑著這一條胳膊的逆天怪力,硬生生把牛二柱下墜的力道給強行剎停,死死拖住了他!
“穩住呼吸!找落腳點!”
秦峰厲吼一聲,聲音穿透狂風,帶著絕對的威壓與安撫。
牛二柱滿頭冷汗,牙齒咬得咯咯首響,連牙齦都咬出了血。
他藉著底下好兄弟王根生肩膀的託舉,腰腹猛地一發力,軍靴再一次狠狠鑿進崖壁深處的冰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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