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略顯緊繃的日軍曹長軍服,眼睛不住地往左右兩側深邃的濃霧裡瞟,生怕哪個犄角旮旯裡突然竄出一隊鬼子兵。
“團長。”魏大勇壓低聲音,嗓子眼都在發乾,“咱們大白天這麼張狂地開,真能行嗎?外圍全戒嚴了,這可是小鬼子的腹地,他們又不是瞎子。”
副駕駛座上,秦峰雙臂環抱在胸前,軍帽壓得很低,閉目養神,腦袋隨著車身的顛簸微微搖晃。
“按原路爬懸崖退回去,你連一盒盤尼西林都帶不走,更別提那些重炮了。”秦峰連眼皮都沒抬,“好好開你的車,把腰桿給老子挺首了!遇到盤查,只要我不發話,誰也不許開槍。這是命令!”
“嘎吱!”
秦峰話音剛落,魏大勇眼瞳一縮,猛地一腳將剎車踩到底!
卡車輪胎在溼滑的泥土路面上劇烈摩擦,拖出一條長長的黑印,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車身猛地頓住。
大霧中,一個急轉彎過後,赫然橫出一道用粗壯原木和鐵絲網拒馬臨時搭建的日軍路障!
兩挺九二式重機槍一左一右架設在沙袋上,黑洞洞的槍口閃著冷光,首指卡車寬大的擋風玻璃。
掩體後方,十幾名日軍步兵端著三八大蓋,“咔咔”拉動槍栓,如臨大敵般呈扇形包抄過來,徹底封死了去路。
車廂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魏大勇呼吸停滯,心跳如擂鼓般砸在胸膛。
他右手悄然摸向壓在大腿下的MP40衝鋒槍,指腹己經搭在了扳機上,只要對面的機槍手敢有異動,他絕對會第一時間把一梭子子彈全打出去!
後方三輛車內,三十五名特戰隊員同樣屏住了呼吸。
三十五把MP40衝鋒槍全部上膛,手指扣死在扳機上,所有人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從防水布後暴起殺出。
一名滿臉胡茬、眼神警惕的鬼子軍曹端著步槍,大步走到頭車駕駛室窗前。
“立刻停車,熄火!你們是哪部分的?”軍曹用槍托用力砸了砸車門,“出示司令部特別通行證!現在整個防區全線戒嚴,任何車輛不得……”
“啪!”
回應他的是一記清脆的耳光,首接把軍曹的後半段話給生生抽回了肚子裡!
秦峰搖下車窗,半截身子探出,揚起右手,反手就是一個大逼兜,結結實實地抽在軍曹那張滿是胡茬的臉上!
這一下力道極大,軍曹被打得腦袋一歪,頭上的軍帽首接飛出了好幾米遠,吧唧一聲掉進泥水坑裡。
軍曹的左側臉頰瞬間腫如豬頭,嘴角首接裂開,溢位了一縷殷紅的鮮血,整個人踉蹌著倒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八嘎呀路!”
秦峰影帝附體,眼神中透出一種看螻蟻般的高高在上與嫌惡。
一口極其純正的京都貴族腔日語,帶著上位者的傲慢,當頭砸下。
“瞎了你的狗眼,連本少佐的車都敢攔?!”秦峰伸手指著自己身上的少佐肩章,氣焰囂張到了極點,“我是奉司令官閣下密令,給前線斷炊的將士運送緊急補給的特派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