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山本一郎湊上前,滿臉諂媚地附和道:“中隊長閣下,他們這次夜襲,更像是絕望中的垂死掙扎。你看他們丟盔棄甲的窩囊樣,這夥八路軍計程車氣估計己經跌落谷底,明天怕是沒有什麼戰鬥力了。”
野間中尉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在這一刻完全鬆懈下來。
一股強烈的睏意瞬間席捲全身。
他張著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隨意地擺了擺手:“留下兩個小隊繼續警戒,看好探照燈。其他人,解除戰鬥狀態,回掩體裡睡個回籠覺。”
“養足精神,明天天亮之後,我們要主動出擊,用最充沛的體力,去收割那些殘兵敗將的頭顱!”
“哈依!”
城牆上的鬼子們如蒙大赦,紛紛放下手裡發燙的槍管,連伸懶腰帶打哈欠,拖著疲憊的身體,三三兩兩地鑽進城牆根底下避風的溫暖掩體裡。
有幾個鬼子甚至連綁腿都解了,靠在牆角幾秒鐘便發出了震天的呼嚕聲,準備酣睡到天明。
……
獨立團前沿指揮所。
李雲龍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樂得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好小子,沈泉這狗日的平時看著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演起戲來還真特孃的是個人才!丟盔卸甲這一齣,演得比真吃了敗仗還要逼真!連老子都差點信了!”
站在一旁的張大彪早己經按捺不住胸中翻騰的殺氣,他把頭上那頂繳獲來的日軍鋼盔狠狠往下一拉,戴得端端正正。
隨後,“嗆啷”一聲,拎起那把早己磨得雪亮的鬼頭大刀。
“團長,這群鬼子己經被沈泉哄住了。現在寒王鎮的北門,對咱們來說,就是一個連褲襠都沒拉上的破布口袋!我帶一營上去掏他孃的!”
李雲龍收起笑容,面色瞬間冷峻:“大彪,老子再最後叮囑你一句。一營上去,不許發出一點動靜,絕不能提前放一槍一彈!全憑刺刀和飛爪。”
“摸上城頭之後,必須在三分鐘內控制北門,把城門給老子開啟!只要城門一開,全團壓上,這寒王鎮,就是咱們獨立團的囊中之物了!”
“您就等我的好訊息吧!”
張大彪重重一點頭,轉身衝進夜色。
這一次,他帶上的全是獨立團一營的七百多名百戰老兵。
他們繞開正面的火光,藉著枯樹和深溝的掩護,朝著北城牆極速摸去。
沒過多久,沈泉帶著“潰敗”的二營毫髮無損地撤回了戰壕。
他喘著粗氣走到李雲龍面前,隨便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黑泥。
“團長,任務完成!那幫鬼子現在肯定在城頭上把咱們當笑話看呢,說不定連鞋都脫了睡大覺呢!”
“傷亡情況怎麼樣?”李雲龍神色未變,雖然是佯攻,但槍炮無眼,他依然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沈泉收起了臉上的嬉笑,語氣沉重了幾分,低頭彙報道:
“這種場面沒法完全避免傷亡,戰場上的流彈不長眼。犧牲了五個好弟兄,還有十二個掛了彩。但這……己經是弟兄們把規避動作做到極限,跑得比兔子還快的結果了。”
李雲龍沉默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痛楚,隨後重重點了點頭,目光死死盯向漆黑的北方:“現在,就看大彪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