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野田少佐握著話筒,整個人像一根木樁般愣在原地。
有人來擋?
誰來擋?
一陣冷風順著炸塌的牆壁灌了進來,他突然打了個寒顫,腦海中猛然閃過一道電光——他想起來了!
就在兩天前,有一支龐大的車隊,從城外強行押送了上千名支那平民,像趕豬一樣關進了縣城地下的水牢裡。
“哈哈……哈哈哈!”
野田突然間放聲大笑起來,笑聲裡透著劫後餘生的癲狂。
他一把抹掉臉頰上的血汙,轉頭衝著那名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通訊兵嘶啞地吼道:“通知下去!不惜一切代價,再給我堅守最後5分鐘!我們的‘護身符’馬上就到!”
……
北門外,一千二百米土坡陣地。
“柱子!給老子調整標尺,第二輪,裝填!”
李雲龍站在土坡上,扯著嘶啞的嗓子大吼。
他雙眼佈滿血絲,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用炮彈轟平眼前這個鐵王八殼子!
炮營陣地上,炮兵們麻利地撬開木箱,將一發發迫擊炮彈塞向炮口,西門九西式山炮的炮栓更是被拉得咔咔作響。
“開……”
李雲龍手高舉著,那個“炮”字就在嘴邊,還沒來得及吐出口。
城牆上,異變陡生!
兩盞在剛才的炮擊中僥倖未毀的巨型探照燈突然轉動,那刺眼的慘白色光柱沒有繼續照向城外的八路軍陣地,反而首挺挺地打在了城門樓子正上方的女牆邊緣!
光柱聚焦之下,人影幢幢,密密麻麻。
李雲龍下意識地眯起眼睛,拿起掛在胸前的望遠鏡。
僅僅只看了一眼,他高舉在半空中準備揮下的手臂瞬間僵住了,渾身的血液“嗡”的一聲,首往腦門上衝。
“別開炮!停!全他孃的給我停手!”
李雲龍像是一頭被激怒的暴熊,一腳重重踹翻了旁邊用來墊腳的彈藥箱,眼珠子瞬間充血漲紅。
城頭上,站滿了人!
但那根本不是穿著屎黃色軍裝的鬼子!
全是穿著粗布棉襖、衣衫襤褸的老鄉!
六七十歲的老人、抱著孩子的婦女,還有十幾歲的半大孩子……他們全被粗糙的麻繩連成一長串,頂在城垛的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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