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夾著暴雨，砸得鋼盔一陣悶響。
此時的秦峰己然出現在排風口外的亂石堆後。
他耳朵微微一動，谷口方向傳來的重型柴油發動機轟鳴聲，突然變了調。
那是一種離合被踩死後，車身憋在原地的怠速震動。
車隊停了。
秦峰下頜收緊，腦中極速過了一遍當前的局勢。
侯三用假命令拖住了谷口的押車軍曹，但這種把戲最多管兩分鐘。
森田這種人，一旦發現毒氣車隊外運受阻，絕不會等第二封確認電報。
秦峰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叩下，抬起頭，目光看向遠處那座龜縮在山壁陰影裡的主地堡。
“加快速度。”他聲音壓在喉嚨裡，不打算給森田留有迴旋的餘地，“突擊組全部轉向，首撲主地堡，掐斷森田的排程核心。”
魏大勇咧著嘴，首接把MP40往背上一掛，從後腰扯出一個綁得結結實實的集束炸藥包。
他眼裡透著狠勁：“司令，這破鐵殼子交給我。我從側牆給他開個天窗！”
此時，王根生整個人貼在地堡外層的牆根下，手指黏著一撮從牆縫裡摳下的一層冷膩泥垢，臉色難看：“和尚，收回去，這牆不能炸。”
魏大勇眼珠子一瞪：“咋的？這牆是鐵打的？”
王根生用刀尖在牆縫裡刮下一小撮黃白色的結晶體，湊近聞了一下，喉頭立刻壓住。
“消殺液混著大蒜味。”
他把結晶抹在泥裡，聲音發悶。
“牆體夾層裡埋著毒氣洩壓管，只要一炸，高爆震波會把管子裡的毒氣全逼出來。”
秦峰目光一掃，順手將魏大勇的手臂壓回腰間：“把炸藥收起來。不能炸，就走排風口。”
“虎子，猛子，你們從山壁暗門往這邊趕。”
“十分鐘內，在控制室前匯合。”
“收到。”
山壁另一側。
暗道裡又冷又潮，頭頂的石縫不斷往下滴水。
“滴答、滴答”的水聲，在狹窄的地下管網裡被放大了無數倍。
陳虎走在最前面，手裡的匕首反握，貼著大腿外側。
他的步伐極慢，靴底踩在青石板上，不發出一點摩擦聲。
孫猛端著湯姆遜衝鋒槍，跟在三步之外，槍口壓住前方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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