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糊味混著皮肉被燙壞的氣味，堵在防爆地堡裡，半點散不出去。
王根生靠在毒氣母彈外殼上，兩隻手掌脫了一層皮，纏在上頭的紗布早被血水泡成了黑色。
他嘴唇乾裂，胸口一起一伏，連罵人的力氣都沒剩多少。
地上碎著一層防彈玻璃。
大蒜味的消殺液順著地漏倒灌，和電線燒焦的糊味攪在一起，嗆得人喉嚨發緊。
森田的右腳踝被M1911子彈穿了個窟窿，血在綠色的烤漆鋼板上拖出半米長的紅印。
這老鬼子沒叫。
他癱在兩片玻璃碴子中間，喉嚨裡往外發出抽風一樣的笑音，眼珠子首勾勾盯著天花板上的黃色警報燈。
秦峰邁過一截斷管，半蹲在森田跟前，單手攥住那身佐官呢子大衣的領口，把人扯近。
手指從大衣內側兜兜裡往外一掏。
半截染血的蠟紙電文，連帶著一根掛著黃銅通牌的皮線，落進手掌裡。
通牌上刻著一顆狐狸頭，下面拉著三道深深的銼痕。
後方牆角處，被魏大勇用膝蓋壓住肩膀的黑狐隊長，身子冷不丁地一陣抽搐。
他的下巴剛被孫猛卸過，此刻壓在地上頂了幾下。
“咔吧！”
骨縫復位的動靜被他生生被他咬了回去。
一口混著碎牙的黑血，被他吐在地上。
黑狐隊長盯著秦峰手裡那張電文紙：“晚了，能塞進九二式重炮的微型毒氣彈，半夜前就己經走水路出去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笑聲乾澀。
“嘿嘿，長沙的鐘己經敲響了。”
魏大勇後頸青筋一下鼓起，反手往後腰一探，M3合金匕首連鞘帶把砸了過去。
刀柄砸在黑狐隊長側臉上，劃開一道指長的血口。
“狗東西，敢跟俺這兒唱大戲？”
魏大勇刀尖一翻，就要往那鬼子右眼眶裡捅。
“說！走哪條河？船掛什麼旗？”
“和尚，先別動手！”
陳虎從右邊閃出，五指扣住魏大勇的腕關節。
他的眼睛沒看黑狐隊長的臉，只盯著那幾顆剛滲血的內臼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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