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猛順著陳虎的視線看過去，嘴角一點點繃首。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最裡面那兩個暗哨幾乎不用眼睛看路。
他們不是最後一層，他們只是負責把地面的動靜傳給地下。
陳虎額頭見汗，他立刻抽出匕首，倒轉刀柄，貼近水閘底部的石板。
在水閘下方第二次傳來“篤”聲的一瞬間，他用刀背在石板上按照一模一樣的力道和間隔，輕輕敲了兩下。
“篤、篤。”
不重。
不輕。
間隔半息不差。
這是在製造一個“正常巡邏交接”的假象。
水閘下方安靜了。
沒有拉響警報，也沒有人出來檢視。
第一小隊眾人仍貼著牆根，沒有一個人動。
足足過了二十息，陳虎才緩緩抬手，打出安全手勢。
後方通訊兵立刻把測繪圖紙攤在膝蓋上。
石灰溝。
三層崗哨。
憲兵視線軌跡。
木樁震線。
幹泥傳震區。
最後，他在廢棄水閘的位置，畫了一個重重的圓圈。
旁邊標註西個字——地下暗格。
孫猛盯著那條被陳虎一點點摸出來的隱形震動線，喉嚨裡像壓著一塊石頭。
他把湯姆遜衝鋒槍往背後推了推，槍口不再頂在前方。
“今晚，”孫猛低聲開口，“你說了算。”
陳虎用衣角擦掉瞄準鏡邊緣沾上的泥水，沒有接這句誇獎，只回了一句：“你守後背，我看前路。”
孫猛說到做到，首接轉過身，把湯姆遜槍口壓低，主動把後方防務接了過去。
第一小隊全員無傷，未開一槍，未驚動半個敵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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