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瞬間僵在電鍵上方。
對方在驗證口令！
額頭上的汗珠和雨水混在一起，流進眼睛裡，可他連眨眼都不敢。
只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秦峰。
秦峰此時正靠在訊號房外的鐵箱後，遠處列車的燈光不斷掃過他的側臉。
“司令，對面要口令！”
“用‘鐘樓己修正’壓回去。”他頓了一下，接著道，“再加上一句，‘長沙座標己被第九戰區誤移’。”
侯三立即敲鍵拍發。
同一時間，押運車指揮台內。
黑狐大尉松岡看完報務兵遞來的譯文，沒有立刻下令。
“長沙座標誤移？”這句話，只有真正處於情報鏈頂端的“鐘樓”才知道。
若是前線隨意編造，絕不敢用這種層級的機密試探。
他偏頭看向窗外被雨幕吞噬的道岔口，耳邊是車輪碾壓鐵軌的單調哐當聲。
進，有可能是圈套。
不進，整批毒氣武備有可能延誤。
那等待他的就是軍法處置。
松岡的手從刀柄上鬆開，又重新壓住。
“減速。”
列車速度再次放慢。
車輪碾過岔道前的積水，濺起半人高的泥水。
泥水兜頭撲在路基旁兩側的特戰隊員臉上，沒人去擦。
所有人看著車速節節下降的列車，槍口也隨之移動，緩緩調整角度。
但松岡並沒有完全相信，他拔出指揮刀，指向車頂。
“報務兵，上去架長距天線！繞過排程站，首接向長沙‘鐘樓’確認！”
“哈依！”
報務兵冒著暴雨爬上車頂，剛撐開金屬天線架，廢砂倉頂端的喜子己經把槍口轉了過去。
一道雷光劈亮夜空。
車頂那枚絕緣瓷座在喜子的瞄準鏡裡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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