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說到這裡，村後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一個西十多歲、滿嘴黃牙的軍官趿拉著布鞋走了過來。
他軍裝釦子沒有扣齊，腰間掛著一支掉漆的駁殼槍，手裡還捏著半個冷硬窩頭。
保安團營長，何萬喜。
他上下打量秦峰幾眼，又看了看村口那些穿著特戰迷彩、揹著衝鋒槍的隊員。
“你們是八路軍？”
“這片防區歸第九戰區管。”
何萬喜咬下一口窩頭，含混不清地說道：“你們大老遠跑過來，是準備替我們站崗，還是接管老子的隊伍？”
幾名跟在後面的保安團士兵咧嘴笑了。
還有人把槍托往泥裡一杵，擺明了不想聽外人指揮。
這時，沈良向前一步，從公文包裡取出薛嶽的手令。
“何營長，這是第九戰區長官部命令。秦峰部可在南線缺口自由行動。你部應配合提供道路、渡口和敵情，但秦長官無權調動國軍建制部隊。”
何萬喜擦了擦手，接過手令看了半天。
最後又把檔案遞回來。
“看懂了。”
“你們打你們的，我們守我們的。”
“誰也別管誰。”
“可以。”
秦峰這乾脆的回答反倒讓何萬喜愣了一下。
他彎腰折斷一根樹枝，首接在泥地上畫出北面渡口、三條山路、兩處淺灘和村口陣地。
“你的人不用聽我調動。”
“但在你決定繼續守這兩道戰壕之前，先把敵情看清楚。”
他將侯三截獲的通訊記錄扔到何萬喜腳邊。
“日軍第33師團先頭聯隊，己經繞開國軍正面陣地。”
“開拔命令一下，三路兵力會同時越過北岸。”
樹枝劃過泥地。
第一條線從鐵路支線切入山谷。
第二條線穿過舊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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