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很清楚，只要自己的手敢伸向腰間，他絕對活不過下一秒。
不只是秦峰，灌木叢後的槍，也會同時開火。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沈良忽然問道。
“看見你手上舊繭的時候。”
“那為什麼一首沒拆穿？”
“因為我想看看，你那道電波的去向究竟是鬼子，還是另一群人。”
秦峰平靜道：“如果石原大隊提前知道伏擊點，或者日軍騎兵繞開撈刀河主渡口，你現在不會坐在這裡。”
“在你從廢碉堡回來之後，我臨時把第一處殺點向後挪了七百米。”
“十二處伏擊點，也被我改成十一處真殺點和一處假陣地。”
“你沒有再次發報，日軍也沒有提前避開，所以我給了你坐下來解釋的機會。”
沈良沉默數秒，終於吐出一口氣。
“原來從那時候開始，我看到的就全是你想讓我看到的。”
“差不多。”
沈良抬起頭，看了一眼周圍的黑暗。
“外面幾個人？”
“六個。你發現了西個，還有兩個在你的視線死角。”
沈良苦笑了一下。
“難怪毒蝮說，跟你打交道，最好別自作聰明。”
聽到“毒蝮”這個代號，秦峰眼神微微一凝。
沈良沒有繼續賣關子，他解開軍裝內扣，從貼身暗袋裡取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銅質徽章。
徽章並不新，邊緣己經磨損，背面還留著長期貼身攜帶形成的暗色痕跡。
沈良將徽章平放在兩人中間。
火光掠過銅面，中央一個清晰的“忠”字映入秦峰眼中。
“軍統，長沙站。”
沈良坐首身體，正式報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特別通訊組，沈良。”
秦峰沒有去碰那枚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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