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了之前那種直入靈魂的穿透感,看起來挺有喜感的。
大門被一棵巨大的梧桐樹堵得嚴嚴實實。
這樹像是剛從泥裡連根拔起,盤根錯節的根系裸露在外,像八爪魚的觸鬚似的撐著地面“站”著。
它實在太大了,大門的門簷剛剛好到它的樹冠,把它牢牢卡在門外,它只能委屈地伸出十幾條翠綠的藤蔓,在大堂裡慢悠悠地揮舞著,像是在湊熱鬧。
或許是先入為主的緣故,任逸看著這棵被卡得動彈不得的梧桐樹,莫名覺得它有點……命苦。
等等,好像少了誰?
任逸掃遍全場,終於在一堆餐盤的陰影裡,看到了那隻黑白條紋的狐狸狀生物。
正是之前窩在陸青懷裡的影子詭。它正縮在陰影裡,一雙紅寶石似的眼睛死死盯著盤中的食物,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大家都辛苦了。”陸青拍了拍手,聲音溫和卻帶著穿透力,瞬間壓下了大廳裡的嘈雜,“這段時間多謝各位照料子涵和小逸,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開動吧!”
場面先是短暫一靜,下一秒就徹底沸騰起來。
任逸眼睜睜看著一眾詭異“各顯神通”地撲向食物。
阿姆咧到後腦勺的嘴巴瞬間張開,像個無底洞似的吞吸著桌上的菜餚;西瓜們滾到餐盤旁,用瓜皮上的嘴巴“咔嚓咔嚓”啃著食物;梧桐樹的藤蔓靈活地捲住盤子,把食物往樹幹裡送……
他也終於知道為什麼阿姆要把詭像露出來了,無他,嘴巴大啊。
任逸和陸子涵在陸青的示意中也馬上加入了進去。
他拿起一個像綠色的雞腿一樣的東西,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嗯,味道很不錯,有點像是紫蘇牛蛙,嚥下肚後,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淌進胃裡,渾身都暖洋洋的,甚至隱隱有種想要露出本體的鬆弛感。
這食材估計也不便宜。
任逸快速吃了幾口墊肚子,拎起一瓶泛著微光的飲料,在食物堆裡找到了那隻正埋頭乾飯的黑白狐狸,也就是影子詭。
影子詭察覺到有人靠近,立刻警覺地用後肢站立起來,前爪死死護在身下的食物上,紅寶石般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任逸。
任逸急忙解釋道。“咳,那個,這位……前輩,我是來為自己之前的行為道歉的,當時有點太帶入身份了,一個不小心就沒收住手。”
“哦,來道歉的啊。”
見不是來搶吃的的,影子詭頓時放鬆下來,口吐人言。
它那張毛茸茸的狐狸臉之下吐出的,竟然是一副老爺們兒似的低音炮煙嗓
“道歉啥玩意兒啊,這事兒不怪你。”它含糊不清地說道,嘴裡還塞著食物。
“是老子沒幹好活,該反省的是我。別叫前輩,多見外,叫我猹爺就行!”
任逸被這煙嗓和口音震得愣了一下。
猹爺?還真是猹啊?
好像久遠的記憶中,瓜田和猹之間,確實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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