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顫抖著大口喘息,腦部的缺氧讓她的思緒開始變得有些凌亂。
她很清楚,自己此時在腦子裡想這些亂七八糟的陰謀論,其實只是在試圖轉移注意力,以此來減輕那幾乎要將她壓垮的心理壓力。
以及……拼命去勸慰自己,千萬不要去碰右手邊那兩枚按鈕。
她確實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選擇了這個位置,以及帶著兩個孩子上了車。
她不斷在心裡說服自己:再等等,再等一等。
他們只不過是需要在過山車上……做一次腦筋急轉彎兒而己。
但思維這種東西總是不太受他的主人的控制。
但在震耳欲聾的軌道聲中,夏竹卻只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發瘋的死寂。
許嘉年到底是因為太緊張了、還沒有想到這一層。
還是說…… 從剛才尖叫聲消失的那一刻起,他其實就己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自己此時此刻在痛苦中煎熬出的等待,實際上完全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慢性自殺?
不,不僅如此!
坐在第二間艙室的任逸,在生理極限折磨下,也隨時可能因為心理崩潰,隨便去瞎猜一個百分之五十的機率!
一旦他們中間任何人猜錯,等待她的,就是死亡的下場!
“不能把命交在別人手裡……” 夏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伸出手指,一點一點地,朝著按鈕摸索著移動了過去。
夏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太陽穴如針扎般的劇痛,再一次將頭抬了起來。
她的眼前,依然是兩個“黑色”的金屬艙室。
那是二號位的任逸,和一號位的許嘉年。
如果……夏竹的視線在二號艙室的後背上停留,腦海中的思緒在瘋狂拉扯。
如果中間的任逸決定當一個賭徒瞎猜一個的話,那麼在他的視角里,在剔除掉一號位的黑色後,總池子其實只剩下了【兩黑兩黃】。
他猜對自己顏色的機率,還是隻有百分之五十。
可自己這裡不一樣。
夏竹死死咬著牙,眼球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血絲。
在她的視野裡,前面己經明晃晃地擺著兩個黑色了。
這就意味著,剩下的三個艙室的顏色池子裡,只剩下了【兩黃一黑】!
她踩中正確答案的機率,是足足百分之六十六!
六成以上的勝率,對於她來說,己經是一筆巨大到讓人踩中賭徒心理的豐厚籌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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