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渺小而頑強的遠古植物,改變了一切。
它們在漫長的歲月裡,不停地吸收陽光,吸收水分,吸收那些死去的礦物。
然後把對它們而言屬於“代謝廢物”的氧氣,像傾倒過期貨物一樣,鋪天蓋地地倒進大氣層裡。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很久,久到難以用數字衡量。
久到足以讓後面的碳基生物在漫長的時光與基因突變中,學會了“呼吸”。
這是自然的規則,世界是鐵律。
此時此刻,懸浮在高空中的任逸,腦海裡忽然冒出了一個極其奇怪的念頭。
那麼……這又是誰規定的呢?
誰規定了生命的動力,就必須是呼吸?
這是誰定下的第一鐵律?
是誰決定,把“承受”與“轉化”分開成兩個完全不同的生理步驟?
為什麼透過呼吸獲取能量,必須絕對依賴另一種生物撥出的廢氣?
為什麼一個生態系統中的生命體,必須以這種近乎諷刺的互補方式,來構成生死相依的迴圈?
那個催動所有生命代謝、均勻而恆定的龐大秩序,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沉澱下來的?
又是誰……決定了這個起點的存在?
任逸越想,思想就越發幽深。
他忽然覺得,如果那些所謂的“物理規則”與“生物鐵律”,在宇宙最底層的概念里根本就不存在……
那眼前這個宏大的世界本身,是不是也根本不該存在?
不過,哲思歸哲思,現實的危機瞬間就把任逸從玄之又玄的狀態里拉了回來。
因為他猛地想通了一個極其要命的問題……
等一下!
王之薪和烏爾渾可以在這裡活蹦亂跳。
完全是因為它們一個是靈魂附體在傀儡上的假鸚鵡,一個是異常體十字架,根本就不需要靠肺呼吸的!
可是,那些主神空間的參與者,全是活生生的碳基生物啊!
如果這群打工仔七天後滿懷希望地傳送過來。
一落腳,發現這裡連半點氧氣都沒有……那豈不是首接當場窒息,全員憋死掉?
感情……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這個“創世種田副本”。
在參與者眼裡,其實是一個剛落地就會被活活憋死的“血紅SSS級必死高危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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