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瑟努諾斯瘋狂地檢查著自己。
胃部、心臟、肺葉、以及分佈在整座星球上的數以億計的根系。
沒有!沒有!全都沒有!
他明明用最堅固的神力鎖鏈將它死死困在體內,他的肚皮上沒有傷口,神魂沒有遭到攻擊,虛空中沒有任何強大存在入侵的痕跡。
可那個被他視作一切、視作生命源泉的世界意志,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孩子離開了母體,化為了獨立的存在。
這完全脫離了他的認知範疇。
失去了世界意志作為底層合法性的支撐,他自身存在的合理性開始暴跌。
這片被他侵蝕得臃腫不堪、本來就全靠他“體內世界”苟延殘喘的老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走向崩潰瓦解。
天空上的綠色菌膜在龜裂,地底的超級根系在枯萎,億萬共享他意識的怪蟲在哀鳴。
他要沒家了!
堂堂瑟努諾斯,馬上就要淪為無家可歸、在虛空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流浪神了!
這種巨大的恐慌與絕望,幾乎要將瑟努諾斯的精神徹底逼瘋。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去哪了?!”
“我明明把它保護得那麼好!”
“是誰偷走了它?”
就在瑟努諾斯焦慮之極的時候,一道極其微弱的禱告聲,突然順著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那是他的狂信徒的聲音。
“偉大的瑟努諾斯……”
“我發現了一個世界……”
瑟努諾斯一開始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搶不到,根本搶不到。
外面全都是惹不起的硬茬子,不是太陽神就是奈米機器人。
他現在連老巢都快保不住了,哪還有心思去搶別人的地盤?
但瑪德琳接下來的禱詞,卻像是一柄重錘,狠狠敲在了他瀕臨絕望的神魂上:
“這裡沒有成熟的文明,沒有強大的神系抵抗……”
“甚至……沒有任何本土世界意志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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