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顧振華威嚴低沈的聲音驟然響起。
他抱著童童的手臂緊了緊,原本滿是慈愛的臉此刻沈凝如水,眼神銳利如鷹隼,掃過白翩翩,最後落在曹麗華身上。
那目光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讓白翩翩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也讓曹麗華心頭一跳,湧到嘴邊的斥責硬生生嚥了回去。
“沈家的恩情,我顧振華記了一輩子,也還了一輩子!沈家這些年是憑藉什麼在京市風生水起,你們心裡沒數?”
顧振華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這恩情,不是你沈家用來包庇罪行的免死金牌!更不是讓你白翩翩跑到我顧家來,對我兒子和兒媳婦指手畫腳、含沙射影的理由!”
他的目光如刀,直刺白翩翩。
“勾結敵特,出賣情報,這是板上釘釘的鐵案!你女兒是什麼品性?哼,我比你清楚!”
“彥斌秉公辦事,沒有半點私心,這才是對得起他身上的軍裝,對得起國家的信任!你跑到這裡來哭鬧,是想也跟著她一起背上叛國的罪名嗎?!”
顧振華的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白翩翩心口,也砸得曹麗華臉色煞白。
曹麗華嘴唇哆嗦著,想反駁。
卻在對上丈夫那冰冷失望的眼神時,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白翩翩更是渾身一軟,癱坐在沙發上,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絕望的灰敗。
顧彥斌感受到妻子餘婉沁挽著自己胳膊的手微微用力,傳遞著無聲的支援。
他側頭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即看向白翩翩時,眼神已恢覆冷硬。
“沈欣韻的事情自有法律公斷。你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想想怎麼配合調查,沈家是否牽扯其中。”
剛走到門口的白翩翩心頭一跳,臉色慘白。
這是威脅!
赤果果的威脅!
顧彥斌頓了頓,補充道,“至於您對我妻子的無端汙衊和揣測,看在過往情分上,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後果自負。”
“送客!”
顧振華沈聲命令,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一直守在門邊的警衛員立刻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對白翩翩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翩翩氣得渾身發抖,知道今天難有收穫,立刻換上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悲切地握著曹麗華的手。
“麗華姐,算了……是我痴心妄想了。唉,我替您不值啊!您為這個家操勞一輩子,到頭來……連句求情的話都不頂用,算了,我還是走吧,免得你為難。”
她這話陰毒至極,句句挑撥著曹麗華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
果然,曹麗華臉色鐵青,看著顧彥斌和餘婉沁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沈夫人見目的達到,這才站起身,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失望地看了顧彥斌一眼,離開了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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