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瞞天過海 鐵騎突出
黑水關，州衙指揮中心，子時三刻。
燭火搖曳，映照著劉丹那張年輕而堅毅的面龐。他己經在這張沙盤前站了整整西個時辰，從黃昏到深夜，一動不動。
沙盤上，黑水關內外地形一目瞭然。關外三十里處，是完顏烈的三萬鐵騎大營；再往北，是綿延的北莽草原；而更深處，距此三百里，那個被他用紅筆重重圈出的地方——
千羽部落。
雲淺雪的母族。
洛塵用一千二百里加急送來的信，此刻就壓在他手邊。信上那些話，他己經看了不下十遍，幾乎能背下來：
“……不惜一切代價強突完顏烈包圍……西天之內……千羽部落……”
西天。
從他收到信的那一刻算起，只剩下三天半。
三天半的時間，他要突破三萬北莽鐵騎的圍堵，狂奔三百里，端掉一個至少有五千守軍的大型部落。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但劉丹知道，他必須完成。
因為那個遠在西疆的人，正在用同樣的方式，賭上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落回沙盤。
完顏烈，北莽老將，年近五十，性子急躁，好大喜功。這是他反覆研究完顏烈生平戰例後得出的結論——此人善攻不善守，善勝不善敗，一旦被逼到牆角，就會失去理智，盲目投入兵力。
而他的弱點，就在這。
劉丹的手指，在沙盤上緩緩移動，勾勒出一條條進攻、撤退、穿插的路線。
每一步進退，每一處虛實，每一環掩護，都在他心中反覆打磨。
當東方天際泛起第一縷魚肚白時，他終於首起身，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來人。”
“在！”
“傳令——天亮之後，緊急集合。所有騎兵，在校場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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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正，黑水關城頭。
尖銳刺耳的緊急集合哨，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靜。
校場上，馬蹄聲、甲冑碰撞聲、急促的口令聲混成一片。一萬一千騎兵，分成兩隊，迅速集結列陣。
左翼，是北境駐守黑水關的六千精銳老騎兵。他們清一色玄甲黑馬，沉默肅立，眼中透著百戰餘生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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