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
“這次回京，我倒是想看看，這位陛下，到底想幹什麼。”
楓林羽沉默了片刻，終於嘆了口氣：
“督護，那我跟您一起回去。”
洛塵轉過身，看著他，搖了搖頭。
“你不能走。”
楓林羽一愣：“為什麼？”
洛塵道：“皇帝還是有點小心思的。我走了，你走了，西部三州誰主持大局？”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雁門關的位置上：
“蕭蘭山雖然跟了我幾個月，服我，但他畢竟是朝廷的官。這幾個月，他聽我的，是因為我在。我若走了，他會不會還像現在這樣聽話，不好說。”
楓林羽的眉頭皺了起來。
洛塵繼續道：“你留在這裡，主持大局。西疆這邊，還需要人盯著。雲淺雪雖然敗了，但還沒死。那兩萬殘兵，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冒出來咬一口。”
楓林羽沉默了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好。屬下留下。”
他頓了頓，又道：“督護，那您帶多少人走？怎麼安排？”
洛塵走回案前，拿起筆，在紙上快速寫了幾行字：
“我會從西疆抽調五千人。剩下的一萬五千人——”
他把那張紙遞給楓林羽：“給我二叔洛驚雲傳信，讓他從北境再調一萬五千人，在洛城等我。雙方會師之後，統一向上京進發。”
楓林羽接過紙條，仔細看了看，重重點頭：
“好，屬下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回頭看向洛塵，眼中滿是擔憂：
“督護，您一定要小心。”
洛塵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六年了，也該回去看看了。”
楓林羽怔了怔，隨即明白了什麼。
六年。
六年前，洛塵還是一個在京城裝瘋賣傻、被人當做廢物的少年。他在那些權貴的嘲笑和輕蔑中，硬生生熬了過來，最後被髮配去了南疆。
那時候，誰看得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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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