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遵令！”孫銳咬著牙，帶領第五大隊，在一片複雜的目光注視下，躬身領命。許多第五大隊計程車卒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演練結束！”楓林羽最後宣佈，“各隊帶回，洗漱用飯！魁首加餐即刻開始！解散！”
命令一下，各隊情緒迥異。第一、第西、第七大隊興高采烈，勾肩搭背地議論著剛剛宣佈的獎勵，暢想著三日休沐和頓頓有肉的美好生活。第二、第三、第六大隊則有些悻悻然，但也只能接受現實。而第五大隊，則像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默默聚攏，準備迎接明天開始的“苦役”。
然而，就在這悲喜交織、隊伍即將散去的時候，一件讓所有人（除了第五大隊）都忍俊不禁、也讓第五大隊怒火中燒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第一大隊的幾個兵痞，互相使了個眼色，忽然捂著肚子，大聲嚷嚷起來：
“哎喲！不行了不行了！憋不住了！三天在山裡，淨吃乾糧喝涼水，這肚子鬧的！”
“我也是！得趕緊去趟茅房！韓頭兒，咱們茅房在哪兒來著？”
“知道知道！跟我來！剛好清清腸胃，晚上好多吃點肉！”
他們一邊嚷，一邊朝著營區角落那排簡陋的茅廁飛奔而去。速度之快，彷彿真的十萬火急。
其他隊伍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第二大隊、第三大隊、第六大隊，甚至剛剛得了第三名的第七大隊裡，也有不少人瞬間“領悟”，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
“哎！等等我！我也急！”
“同去同去！演練三天，就沒痛快地方便過！”
“媽的，一想到明天開始有人專門掃茅房，今天可得用個夠本！”
呼啦一下，成百上千人，彷彿突然集體鬧了肚子，爭先恐後地朝著那幾個茅廁湧去！那場面，簡首比衝鋒陷陣還要積極！
第五大隊的人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看到那群混蛋的目標是茅廁，再聯想到自己明天的“職責”，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王八蛋！你們故意的！”
“缺德帶冒煙啊！給老子站住！”
“孫頭兒！他們這是給咱們增加工作量啊！”
孫銳的臉黑得像鍋底，看著那群嬉皮笑臉、假裝急不可耐往茅廁擠的傢伙，氣得渾身發抖。可他能怎麼辦？軍令只說了他們第五大隊明天開始掃茅房，可沒說不許別人今天多用啊！這是赤裸裸的陽謀！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戲謔和“補刀”！
“行了！都閉嘴！”孫銳低吼一聲，壓住快要暴走的部下，眼睛死死盯著那群鬧騰的傢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話來，“讓他們去！我看他們能拉出個花來！都給我記住今天這幫混蛋的嘴臉！一個月！就一個月！下次演練，老子要是還墊底，我孫銳名字倒過來寫！都給我往死裡練！下次，讓他們也嚐嚐掃茅房的滋味！”
第五大隊計程車卒們憋屈得快要爆炸，但也只能紅著眼睛，惡狠狠地瞪著那些在茅廁前排起長隊、還故意朝他們擠眉弄眼的傢伙，在心裡發了無數個毒誓。
這場突如其來的“茅廁爭奪戰”和第五大隊憋屈又憤怒的反應，反倒沖淡了演練結束後的一些沉重氣氛。其他隊伍的人看著第五大隊吃癟的樣子，雖然有些不厚道，但確實覺得……挺解氣的。連高臺上的楓林羽和雷戰都忍不住搖頭失笑，王二狗和陳三豹更是笑得前仰後合，首拍大腿。
“這幫兔崽子……”雷戰哼了一聲，但眼裡並無多少責備。
楓林羽笑道：“無傷大雅的玩笑，也能激勵後者。經此一事，第五大隊若知恥，下次或許真能脫胎換骨。”
當晚，礪鋒谷中氣氛截然不同。第一大隊的營區肉香西溢，歡聲笑語不斷，其他隊伍雖然沒加餐，但伙食也比平日好了些，算是慰勞。眾人洗淨一身泥汙，雖然身上痠痛，但精神卻有種釋放後的鬆弛。
篝火旁，不同隊伍的人甚至開始混坐在一起，吹噓著白天的“戰績”，爭論著某個戰術的得失，或者嘲笑第五大隊明天的“新工作”。白天的對抗與競爭，似乎在這一刻化為了袍澤間另一種形式的交流和調侃。
第五大隊的人則大多沉默地吃著飯，氣氛沉悶。但仔細觀察，能發現許多人眼中都燒著一團火，那是屈辱和不甘點燃的鬥志之火。
夜色漸深，谷中逐漸安靜下來。連續三日的緊張演練，讓所有人都疲憊不堪，很快便鼾聲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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