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子夜血火
正月十五，戌時三刻，居庸關督護行轅。
議事廳內燭火通明，卻靜得能聽見燈花爆開的噼啪聲。長條桌兩側坐著十六名將官，從黑旗軍、邊防軍到各州府軍的主將都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那個銀髮青年身上。
洛塵沒有看任何人，只是低頭盯著桌面上攤開的居庸關防務圖。他的手指在圖上緩緩移動，從南牆到東牆，從西牆到北門，最後停在關前那片開闊的雪原。
“劉丹今日的試探，你們都看到了。”他開口，聲音平靜如古井，“一萬五千人，一個半時辰，打了就走——這不是進攻，是探路。”
坐在左側首位的黑旗軍主將韓猛皺眉道：“督護的意思是，他們還會再來？”
“不是還會，是今晚。”洛塵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子時。我料定劉丹會在子時發動第一次總攻。”
廳內一陣輕微的騷動。
“子時？”邊防軍第西師團主將陳豹忍不住問，“為何是子時？夜間攻城，視線不明，不是更利於守方嗎？”
“正因為利於守方，劉丹才會選這個時間。”洛塵站起身，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地形圖前，“你們想，今日試探後，劉丹得到了什麼資訊？”
他自問自答：“第一，他知道我們牆上有多少投石車，大概什麼威力。第二，他知道我們的新兵會慌，但老兵能穩住。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知道我們在省資源。”
“火油彈一發未用，巨石彈只用了不到一成，連弩根本沒露面。”洛塵轉身，“劉丹不傻，他看得出我在留後手。所以他必須逼我出牌，必須在我準備好之前，打我一個措手不及。”
楓林羽若有所思：“子時......確實是好時機。人最困，天最黑，守軍輪換交接時最容易出現紕漏。而且拂曉前能見度最低，他們的攻城器械推進到關下，我們可能都看不清。”
“正是。”洛塵走回桌邊，“所以今夜，我們要反過來準備。”
他看向韓猛：“黑旗軍兩個師團，全部上牆。子時前一個時辰換防，新兵全部撤下，老兵緊貼牆根，弓著身子上——我不要你們露頭，我要你們藏在垛口後，等命令。”
“遵命！”
“邊防軍西個師團，分守南牆、東牆、西牆三段。每個垛口配兩人，一人持盾，一人持弩。盾要立穩，弩要端平——我不求你們射得多準，只求你們射得夠密。”
“明白！”
洛塵又看向負責器械的校尉張鐵牛：“所有簡易投石車，全部換裝巨石。正規投石車三十七輛，全部裝填火油彈——但不是現在裝，是子時前一刻裝。裝早了，火油會凍；裝晚了，來不及。”
張鐵牛重重點頭：“末將親自督辦！”
“還有重弩。”洛塵繼續說，“所有重弩全部裝填破甲箭，瞄準位置我己經讓楓林羽標好了——專打攻城雲臺的支撐柱和投石車的配重箱。”
他頓了頓，最後說：“最重要的一步：集合各軍所有連弩，共計一千二百架，全部放置在城牆垛口後。待敵軍進入五十步範圍，聽我號令——七輪齊射，一輪不能少，一輪不能多。”
“七輪？”有人不解，“為何是七輪？”
“因為一千二百架連弩，每架裝填十二矢，七輪就是八萬西千支箭。”洛塵聲音冷硬，“五十步距離，這個密度，足夠把第一波衝鋒的敵軍全部釘死在關前。”
廳內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八萬西千支箭，七輪齊射。
那會是怎樣的人間地獄？
“諸位可明白？”洛塵環視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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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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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到看們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