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綱沉默著，眉頭緊鎖。
劉裕看著蘇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蘇愛卿，你的意思是……咱們現在就得出手？”
蘇斯點了點頭：
“陛下，老臣的意思是，咱們不能等。等，就是賭。賭洛塵能守住，賭劉丹能全身而退。可萬一賭輸了呢？大夏輸不起這個萬一。”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指著黑水關的位置：
“老臣以為，當務之急，是讓劉丹殿下結束與北莽大皇子鳳雷的對峙，撤回黑水關之內。”
他看向劉裕：
“七萬新軍，是朝廷的心血，也是劉丹殿下的心血。這七萬人，不能折在北莽。撤回關內，與北境軍合兵一處，依託黑水關的險要，才能與北莽周旋。”
他的手指，移到西疆雁門關的位置：
“同時，朝廷僅剩的部隊，迅速支援西部三州，鞏固雁門關防線。西疆不能丟，那是咱們用命換回來的。一旦西疆有失，北莽從西線打進來，咱們就是腹背受敵。”
他收回手，看向眾人：
“雙線開戰，是死路。單線防守，還有一線生機。讓劉丹殿下撤回來，把北莽的主力吸引到黑水關下，讓洛塵去扛。咱們在西疆守好了，至少還有退路。”
劉裕沉默著，沒有說話。
紀綱斟酌著開口：“宰輔大人的意思，臣明白。可劉丹殿下撤回來，與北境軍合兵一處，誰說了算？洛塵？還是劉丹？”
蘇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誰說了算，重要嗎？”
紀綱一愣。
蘇斯繼續道：“北莽三十萬大軍壓境的時候，誰說了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守住。洛塵能守，劉丹能打，他們倆聯手，才是最穩妥的。”
他看向劉裕：
“陛下，老臣知道，您擔心劉丹殿下受委屈。可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洛塵雖然桀驁不馴，但他不傻。他知道，北莽打進來，對他沒好處。他會跟劉丹合作的。”
劉裕沉默了很久。
御書房內，只有窗外的雨聲，沙沙作響。
終於，他開口了。
“傳旨。”
眾人齊齊起身，躬身聽令。
“令劉丹，即刻結束與北莽的對峙，撤回黑水關之內。與北境軍合兵一處，共商抗敵大計。”
“令蕭蘭山，率部嚴守雁門關，加固防線，不得有誤。朝廷後續援軍，會盡快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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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