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並肩入朝 暗流湧動
上京，東門內，申時初刻。
兩萬北境大軍己經全部入城，沿著主幹道兩側列隊，如同兩堵沉默的黑色城牆，從城門一首延伸到皇宮門口。那森然的殺氣，依舊凝而不散，讓每一個路過的百姓都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壓低了聲音。
洛塵站在隊伍最前方，身後是五千騎兵，再後面是黑壓壓的步兵方陣。他一身尋常的粗布衣裳，與周圍那些鐵甲森森計程車兵形成鮮明對比，卻偏偏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皇帝劉裕站在他面前，相隔不過三步。
三步的距離，六年的時間。
劉裕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六年前，這個人還只是個半大孩子，瘦弱，蒼白，眼神里藏著別人看不懂的東西。那時候，他在朝堂上裝瘋賣傻，被人當成廢物，被人嘲笑，最後被髮配去了南疆。
現在，這個人站在他面前，依舊蒼白，依舊瘦弱，但那雙眼眸，卻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長高了。”劉裕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也長壯了。”
洛塵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劉裕繼續道：“上次見你的時候，你才十七。如今二十三了，大夏的好兒郎，能扛事了。”
洛塵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劉裕的心中，微微有些複雜。他不知道自己這番話，洛塵聽進去了幾分，信了幾分。但他必須說，必須做出這個姿態。
“走，”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進去說。你的這些部隊很不錯，很精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沉默肅立的北境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和當年丹兒訓練他的親軍，差不多。”
這話一齣，身後那些內閣官員們立刻會意。
宰輔蘇斯率先開口，滿臉笑容：“陛下說得是。洛都護與六殿下，當真是我大夏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啊！”
戶部尚書李尚連忙接話：“六殿下自幼鎮守南疆，戰功赫赫；六年前黑水河畔，與洛都護並肩作戰，打退雲淺雪三十萬大軍；如今又率軍殺出黑水關，打入北莽境內——當真是虎父無犬子，少年英雄！”
吏部尚書紀綱也點頭附和：“洛都護此戰收復西疆三州，打得雲淺雪狼狽西逃，也是功蓋千秋。兩位殿下，一東一西，遙相呼應，北莽蠻子再不敢犯我邊境！”
司徒楊瀾笑道：“陛下慧眼識珠，當年把洛都護派去南疆歷練，才有了今日之成就。可見陛下深謀遠慮，非我等所能及。”
太尉雨蕭站在一旁，聽著這些話，臉上掛著標準的笑容，心裡卻五味雜陳。
他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洛塵身後的那個人。
洛驚雲。
曾經的大夏太尉，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將近二十年。那時候，雨蕭還只是個小小的郎官，在洛驚雲手下做事，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後來北境出事，洛家上下集體請辭，他才得以坐上這個位置。
可坐了西年，他始終坐得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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