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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一個守忽然指著遠處：“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遠處的官道上，一片黑壓壓的影子正在快速移動，悶雷般的聲響越來越近。守城計程車兵們緊張地握緊刀柄，有人己經搭弓上箭。
麋鹿大步走到垛口前，朝下看了一眼，轉身對那幾個緊張計程車兵道：“慌什麼？準備開城門。今天晚上有友軍入城，隔壁滄州過來支援咱們的。”
那幾個士兵將信將疑地探出頭，遠遠望去，只見那支隊伍前方飄著的，確實是北越的玄鳥旗。領頭那人似乎還穿著北越的軍服。他們將信將疑地收回目光，正要說話——
“嘩啦——”
城門被推開了。
麋鹿帶來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摸到城門洞裡，把沉重的門閂抬了下來。李濟留下的那個小隊長臉色一變，衝下城牆，厲聲道：“幹什麼？哪怕是友軍來了，也得等張將軍過來確認！”
麋鹿慢悠悠地走過去，從懷裡掏出那張手令：“張將軍的手令不是在這兒嗎？剛才給你們李隊長看過了，你又要看？”
那小隊長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大人，還是給我看一眼吧。”
麋鹿把手令遞過去。小隊長伸手去接，指尖剛觸到紙張——
刀光一閃。
小隊長只覺得脖子一涼，低下頭，看見一柄彎刀正從自己喉嚨上收回去。他想喊，卻只發出“嗬嗬”的氣聲，血從刀口噴湧而出，整個人軟軟地倒下去。
麋鹿一把扶住他，把他豎著抱在懷裡，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拍著他的背，嘴裡還大聲說著：“哎呀，你看你看，我跟你說是真的吧？這下信了吧？道什麼歉？都是自家兄弟，多大點事。”
從城牆上看下來，兩個人勾肩搭背，親熱得很。有士兵笑罵道：“倆大男人，摟摟抱抱的，快鬆開快鬆開！李隊長回頭看見，又要罵你們了。”
城牆上一陣鬨笑。
笑聲中，麋鹿把己經死透的小隊長靠在城牆根上，轉身走向城門洞。他的手上還沾著血，在火把下泛著暗紅的光。
城外，三千騎兵己經衝到兩百步之內。
麋鹿站在城門口，朝楓林羽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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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林羽策馬衝進城門洞，一眼看見麋鹿站在那兒，手上全是血，臉上卻帶著笑。他翻身下馬，拍了拍麋鹿的肩膀：“辛苦了。”
麋鹿搖了搖頭，沒說話。
楓林羽轉身，對身後的騎兵道：“兄弟們，都下來，都下來！給你們帶了點好東西！”
騎兵們紛紛下馬，有人從馬背上卸下幾個大包裹。楓林羽接過一個，扛在肩上，朝城牆上那些探頭探腦的守軍喊道：“來來來，都下來嚐嚐！我們那的上好滷牛肉！咱北越不缺魚貨，牛肉可是稀罕物！都來嚐嚐！”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對視一眼，眼睛都亮了。北越靠海，魚蝦不缺，可牛肉確實金貴。有人嚥了口唾沫，有人己經開始往下走。
“哎呀，你們幾個沒眼色的！”一個老兵罵道，“兄弟們上去替你們守著，你們下去吃點好的！”說著就帶著幾個人往城牆上爬。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嘻嘻哈哈地往下走，圍到楓林羽身邊，眼巴巴地看著那幾個大包裹。楓林羽蹲下身，不緊不慢地解著繩子。
“來來來，都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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