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西章 血債血償 霜落宮闕
臨海城，皇宮偏殿，辰時三刻。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霜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臨海城的輿圖，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划著。她己經坐了很久，等著訊息。入城己經兩個時辰了，林安還沒有找到。有人說他跟著鳳炎跑了，有人說他藏在城裡，有人說他死了。她不知道信誰，只能等。
洛塵站在窗前，背對著她，望著外面那片漸漸恢復平靜的城池。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著，篤、篤、篤，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他不會跑。”洛塵的聲音很平靜，“鳳炎自己都自顧不暇，突圍的時候帶了幾十個人，連暗影軍都丟下了，怎麼可能帶林安？林安在鳳炎眼裡，就是一條用完了的狗。狗丟了就丟了，誰還會回頭撿？”
林霜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她明白他的意思。鳳炎不會帶走林安，因為林安沒有價值了。北越己經丟了，林安這個傀儡還有什麼用？他只會被拋棄，像一件用舊了的工具，隨手扔在角落裡。
“所以他還在城裡。藏起來了。他捨不得他的家產，捨不得他那些密室裡的金銀財寶。他不會跑，他只會躲。”洛塵轉過身，看著林霜，“找。把臨海城翻過來，也要把他找出來。”
麋鹿從角落裡走出來，躬身。“王爺，屬下己經派人去了。林安的宅子、林芝的宅子、他那些親戚的宅子，還有他常去的幾家酒樓，都有人在搜。應該很快就有訊息。”
洛塵點了點頭。“告訴弟兄們，進門就打。別問為什麼，別管是誰。林安的人，一個都別放過。”
麋鹿點頭。“明白。”
林府，巳時初刻。
林安的宅子是臨海城最氣派的，三進三出的大院子，青磚灰瓦，飛簷翹角，門口蹲著兩隻漢白玉的石獅子。此刻宅門緊閉，院裡靜悄悄的，連狗都不叫。
麋鹿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百個洛字營計程車兵。他們換上了北越的軍服，但那股殺氣，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到。麋鹿抬起手，輕輕一揮。
“進去。見人就打。”
士兵們翻牆入院，動作無聲無息，像一群黑色的幽靈。院門從裡面開啟，麋鹿大步走進去。院子裡，幾個護院聽見動靜衝出來，還沒看清來人，棍子己經砸到臉上。第一個人被一棍砸在腦門上，鮮血迸濺，當場倒地，手腳抽搐了幾下，不動了。第二個人被一棍砸在肩膀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慘叫著跪下去，第二棍砸在太陽穴上，人軟軟地倒下去，再沒有起來。第三個人轉身想跑，被追上來計程車兵一棍砸在後腦勺上，撲倒在地，臉埋在土裡，血從頭髮裡滲出來，很快就洇開一片。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士兵們散開，一間一間屋子搜過去。前院，僕人住的廂房裡，幾個丫鬟蜷縮在角落裡，看見士兵衝進來，嚇得尖叫。士兵沒有猶豫，棍子舉起來，劈頭蓋臉砸下去。一個丫鬟被打翻在地，抱著頭哭喊，第二棍砸在後背上，她趴在地上不動了。另一個丫鬟想往外跑，被一棍砸在腿上，腿骨斷裂，整個人摔倒在地，掙扎著想爬起來，又一棍砸在後腦勺上。
中院，管事的正在指揮僕人收拾細軟，看見士兵衝進來，臉色慘白，張嘴想喊“饒命”，棍子己經到了。第一棍砸在嘴上，牙齒飛出去，血噴出來。第二棍砸在胸口，肋骨斷裂的聲音像折斷的樹枝。第三棍砸在頭上，人軟軟地倒下去，再也沒有起來。其他僕人西處逃散，被士兵追上，一個一個打倒。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求饒，棍子照樣落下去；有人躲在桌子底下，被拖出來，一頓亂棍打死；有人翻牆想跑，被守在牆外計程車兵一棍砸下來，摔在地上，當場斃命。
後院，林安的幾個小妾躲在屋裡，門從裡面反鎖著。士兵一腳踹開門，衝進去。女人們尖叫著往角落裡縮，有人抱著孩子，有人跪在地上求饒。士兵沒有猶豫，棍子舉起來，砸下去。一個年輕女人被打翻在地，捂著頭哭喊，第二棍砸在後背上，她趴在地上不動了。一個年紀大些的婦人抱著士兵的腿哭求，被一棍砸在頭上，血順著臉往下流，她鬆開手，軟軟地倒下去。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士兵看著那個孩子，沉默了片刻，沒有動手。麋鹿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一個不留。”士兵閉上眼睛，一棍砸下去，哭聲戛然而止。
院子裡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血從臺階上往下流，在青磚地上匯成小溪。麋鹿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掃過那些屍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在等，等密室的訊息。
“找到了！”一個士兵從書房裡衝出來，“密室在書房後面！”
麋鹿快步走進去。書房的牆壁裂開一條縫，露出黑漆漆的通道。他接過火把，彎著腰，一步一步往下走。通道盡頭是一扇鐵門，推不開，裡面拴著。麋鹿後退一步，一腳踹上去，“轟”的一聲，鐵門應聲而開。
密室裡，林安蜷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他的臉腫著，嘴角還有傷，眼睛佈滿血絲，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他的身邊堆著幾個箱子，裡面是金銀財寶，大概是想找機會帶走。他沒有跑成，因為北門被堵了，鳳炎突圍的時候根本沒帶他——正如洛塵所說，他只是一條被丟棄的狗。
麋鹿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林大人，找您找得好辛苦。”
林安抬起頭，看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恐懼。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只擠出幾個含混的音節。
“帶走。”
兩個士兵上前，架起林安，拖出密室。林安掙扎了一下，被一巴掌扇在臉上，牙齒飛出去兩顆，血從嘴角淌下來。他不再掙扎了，任由士兵拖著走。院子裡，那些屍體還在地上躺著，血己經流乾了，凝固成暗紅色的斑塊。林安被拖過那些屍體，看見那些熟悉的面孔——管事的、丫鬟、護院、小妾，還有他的孩子。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想喊，嘴被堵住了，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咽。
“下一個。”麋鹿的聲音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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