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之所以叫鬼市，不僅因為這裡賣的東西見不得光，更因為這裡的路像是給鬼走的，彎彎繞繞，沒個盡頭。
越往裡走，周圍的光線就越暗。
兩邊的攤位也不再像外面那麼規整，有的乾脆就是一塊破布鋪在地上，上面擺著幾塊不知名的骨頭或者沾血的斷刀。
黎鳴看似漫不經心地走著，實則注意力全在意識空間裡。
“幹活了。”
“別在那挺屍，把你那狗鼻子給我支稜起來，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好東西。特別是那種能量波動隱晦，別人看不出來的寶貝。”
寵物空間裡，二哈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聽到黎鳴的命令，這貨翻了個身，兩團魂火意興闌珊地閃了閃。
“大鍋，你當我是雷達嗦？這地方烏煙瘴氣的，全是些破銅爛鐵，聞得老子腦殼痛。”
它用一口地道的川普抱怨著，順便還想討價還價。
“而且我剛剛才受了驚嚇，現在精神萎靡，需要休息。除非再來兩塊肉乾，不然我這鼻子怕是通不開了。”
黎鳴還沒說話。
一直懸浮在空間上方閉目養神的幽焰，緩緩睜開了眼睛。
它沒有叫，只是低下頭，那雙燃燒著幽綠魂火的眸子，冷冷地鎖定了下方的二哈。
“嗷！”
二哈渾身骨頭架子猛地一抖，從地上彈了起來。
剛才那股子慵懶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它一個箭步衝到空間壁障邊緣，把那張骷髏臉死死貼在上面，鼻骨位置瘋狂抽動，發出一陣類似抽風機的呼嘯聲。
“大鍋你放心！我就是你的眼！我就是你的鼻！保證完成任務！哪得有好東西，我第一時間給你吼出來！”
二哈一邊瘋狂嗅探，一邊在心裡默唸：大姐頭沒看我，大姐頭沒看我......
黎鳴嘴角抽了抽。
這貨就是屬牙膏的，不擠不出來。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蘇凝玥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她站在一個裝飾得頗為華麗的攤位前，目光被掛在正中間架子上的一件法袍吸引住了。
那是一件深藍色的長袍，面料看著像是某種高階絲綢，但在昏暗的燈光下，表面卻流淌著一層如同水波般的淡淡光暈。
隱約間，還能看到一些繁複的魔法符文在布料紋理中游走，賣相極佳。
在這個遍地破爛的鬼市裡，這東西就像是垃圾堆裡的一顆珍珠，想不注意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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