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大嫂,你當誰乾淨?你孃家那個弟弟,拿了我們林家多少專案款,到現在還爛在帳上!”
一群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正為了遺產的分配問題,在走廊裡就撕破了臉皮,醜態畢露。
就在這時。
“砰——!”
病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滿身汗水、上身赤裸、肩上還扛著一個女人的王富貴,象一頭闖入瓷器店的野牛,出現在門口。
他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混雜著汗水與殺氣的恐怖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走廊。
爭吵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者驚得呆住了。
林小草的大伯林泰文,剛想指著王富貴破口大罵,可當他對上那雙暗金色的、毫無感情的眸子時,所有的怒火瞬間被澆滅,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你你是什麼人”他嘴唇哆嗦著,後半句話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王富貴理都未理這群蒼蠅。
他小心翼翼地將林小草從肩膀上放下來。
林小草雙腳落地的瞬間,就瘋了一樣撲向病房中央那張被白布覆蓋的病床。
“爺爺——!”
她撲在床邊,抓著那冰冷的白布,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整個人哭得幾乎要抽過去。
王富貴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象是被針扎一樣疼。
他不懂什麼叫節哀順變,他只知道,俺的女人哭了,俺得讓她不哭。
他邁開步子,憨厚地走到病床前。
周圍的林家親戚們都用看野蠻人的眼神看著他,卻沒一個人敢出聲阻攔。
王富貴看著白布下那道瘦削的輪廓,心裡想著,老人家走了,俺這個當“孫女婿”的,總得送送行。
於是,他伸出了那隻剛剛撕碎了鋼門、沾染著塵土和汗水的大手,帶著一種樸素的善意,輕輕地按在了白布上,恰好覆蓋在林老爺子冰冷的胸口位置。
“老爺子,你安心走,小草有俺照顧。”他用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笨拙地念叨了一句。
由於剛剛經歷了一場拆遷級別的劇烈運動,王富貴體內的能量轉化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他那“百病不侵”的體質,讓他整個人就象一個行走的、充滿了狂暴生命氣血的人形火爐。
那滾燙的、比常人高出好幾度的手掌,接觸到林泰山那早已冰冷的軀體的瞬間。
一種奇妙的物理共振發生了。
站在角落裡,正準備在死亡通知單上簽字的主治醫師,突然感覺眼前的燈光晃了一下。
他扶了扶眼鏡,以為是自己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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