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的心猛地一揪,那股子被凍醒的火氣瞬間就滅了。
“俺娘咧,這咋生凍瘡了!”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捧著林小草那雙又紅又腫的小手,只覺得燙得慌,卻又心疼得不行。那些紫紅色的腫塊上,甚至裂開了細小的口子,滲著血絲。這哪是手,這簡直就是兩根凍壞了的胡蘿蔔。
他想起村裡老人說的,生了凍瘡不能用熱水燙,得用雪搓,可這城裡哪來的雪?再說了,這瓜娃子體寒得跟鬼一樣,再用涼的刺激,怕不是要直接送走。
俺的三千八百塊錢!王富貴腦子裡警鈴大作。這要是出了事,俺不僅錢沒了,還得攤上人命官司!
他急得在屋裡團團轉,最後把心一橫,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俺體溫高,俺就是個活暖爐!
王富貴把林小草按回床上,用被子裹嚴實,然後不由分說地抓過她那雙冰涼的小手,直接塞進了自己那熱烘烘的咯吱窩裡。
“哎呀!”
林小草驚呼一聲,整個人都繃直了。一股強烈的。混雜著汗味和雄性麝香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那片肌膚滾燙得嚇人,她拚命想把手抽回來。
“別動!”王富貴用胳膊夾緊,甕聲甕氣地命令道,“俺給你捂捂,捂熱了就不疼了。”
“你……你流氓!”林小草的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氣,可那股子霸道的力量讓她根本掙脫不開。
更要命的是,那股源源不斷的熱力,正透過她冰冷的手指,一絲絲地往骨頭縫裡鑽。那種又麻又癢的刺痛感,竟然真的在慢慢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舒坦。
她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最後乾脆放棄了,任由自己的手被這個蠻牛夾著。
王富貴感覺到懷裡的人老實了,滿意地點點頭。這法子管用!
他心裡盤算著,這瓜娃子太嬌氣,得下猛藥。
從那天晚上開始,王富貴給自己定了個新規矩。每天晚上睡覺前,他都要履行“人形暖爐”的職責。
有時候,他把林小草的兩隻小手塞進自己腋下。
有時候,他乾脆掀開自己的衣服,讓她的小手貼在自己那結實滾燙的肚皮上。
林小草從一開始的激烈反抗,到後來的半推半就,最後徹底繳械投降。
實在是……太暖和了。
她那常年冰冷的手腳,第一次嚐到了血液順暢流淌的滋味。那種從內到外的溫熱感,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讓她沉迷。
漸漸的,事情開始失控。
半夜裡,林小草不再是滾到地鋪邊,而是有目標。有預謀地擠進王富貴的被窩。她像只八爪魚,手腳並用地纏在他的身上,把臉深深埋進他那堅實的胸肌裡,貪婪地汲取著那三十八度的恆溫。
王富貴睡得沉,夢裡只覺得懷裡多了個滑溜溜的熱水袋,還會自己找舒服的位置。他也就下意識地收緊胳膊,把這個“小兄弟”抱得更緊,嘴裡還嘟囔著。
“別亂跑,凍壞了還得俺花錢……”
狹小的雜物間裡,被窩成了唯一的恆溫區。特殊的荷爾蒙在棉被下悄悄發酵,混雜著王富貴身上那股子獨特的麝香味,形成了一種奇異的。讓人安心的催眠劑。
林小草每晚都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甚至早上都不想起床。她開始依賴這種感覺,依賴這個行走的暖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