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包紙巾己經從上鋪精準地扔了下來，正好落在王富貴的枕頭邊。
林小草腦子一片空白，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被窩裡爬了出來。
藉著月光，她攤開自己的右手，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一股滾燙的熱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她的小臉瞬間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她都幹了些什麼啊！
陳芸己經翻身下床，走到她身邊，將一包溼巾塞進她另一隻手裡，沒好氣地嘆了口氣。
“行了，擦擦吧。”
她瞥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林小草，又看了一眼在地鋪上蜷縮成一團、用被子矇住頭裝死的王富貴，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
“這回，算你勉強及格。”
說完，她撿起自己的枕頭，重新爬回了上鋪，整個宿舍終於徹底恢復了安靜。
只是，這安靜之下，有什麼東西己經徹底變質了。
三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雖然沒有被捅破，卻己經被今晚這荒唐的一幕，戳得千瘡百孔，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清晨。
王富貴是被尿憋醒的。
他睜開眼，只覺得渾身舒泰，神清氣爽。盤踞在他體內多日的那股邪火，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得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下意識地看向上鋪，林小草正蜷縮成一團，睡得正香，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他又看向另一張上鋪，陳芸也側躺著，呼吸均勻。
看著這兩個還在熟睡的女人，一個倔強，一個妖嬈，王富貴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異常強烈的、沉甸甸的情緒。
他必須保護她們。
老子這輩子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得護住她們周全。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無比堅定地紮根在了他的心裡。
簡單洗漱過後，王富貴和林小草一前一後地走出宿舍樓，準備去車間上班。陳芸今天起得晚，沒有和他們同行。
走在廠區的小路上，王富貴習慣性地走在林小草外側，將她護在裡面。
就在快要到廠門口的時候，他腳步忽然一頓。
一輛他從未見過的、擦得鋥亮的黑色賓士轎車，正靜靜地停在不遠處的路邊。
在這個普工們都騎著二手腳踏車的年代，這樣一輛豪車，突兀得有些刺眼。
這不是老闆娘周玉芬那輛。這輛車更氣派，也更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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