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出了決斷。
“把他弄到浴室去！用冷水衝！”
林小草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疼了，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瘋狂。
“我架胳膊！”
“我抬腿！”
兩人不再猶豫，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個拖著王富貴的雙臂，一個抱著他那兩條鐵柱般的腿，將他這個半昏迷的巨人從地鋪上硬生生拖了起來。
這個過程簡首是一場酷刑。
王富貴沉重得超乎想象，而且在半昏迷中還不斷無意識地掙扎，好幾次都差點把兩人帶倒。
她們兩個加起來，體重可能還不到王富貴的一半。
兩人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力氣，趁著夜色，在巡邏保安剛剛走過的間隙，鬼鬼祟祟地架著他，一步一步挪向樓層盡頭的公共大浴室。
“砰。”
浴室那扇年久失修的鐵皮門被兩人合力撞開。
一股混雜著廉價肥皂味和黴菌的潮溼氣息撲面而來。
她們再也支撐不住，合力將王富貴扔麻袋一樣扔到了鋪著骯髒瓷磚的地上。
“嘩啦啦~”
陳芸沒有片刻遲疑，她衝到一排淋浴噴頭下，用盡全身力氣擰開其中一個的閥門。
冰冷的自來水，化作一道白色的水龍，從高處猛地澆灌在王富貴滾燙的身體上。
“滋啦~~~”
一聲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在空曠的浴室裡迴盪。
王富貴那赤紅的皮膚在接觸到冷水的一瞬間，竟然冒起了絲絲白氣，整個畫面詭異得如同燒紅的鐵塊被丟進了淬火的水槽。
兩個女人都看呆了。
就在這時，那扇被她們粗暴撞開的鐵皮門，因為剛才巨大的震動，門框上那截早己鏽死的鎖舌，終於不堪重負地滑落了下來。
“咔噠。”
一聲輕微卻致命的金屬脆響。
門，從外面被卡死了。
而浴室內的兩個女人，對此一無所知。她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冷水澆灌的王富貴身上。
冰冷的沖刷似乎起到了一點作用，王富貴身體的抽搐幅度漸漸變小了。
陳芸和林小草都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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