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吞噬了所有的聲音，林小草那句石破天驚的問話，在死寂的301宿舍裡，化作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空氣凝固了。
躺在地鋪上的王富貴，渾身的肌肉瞬間繃得比鋼板還硬。
他剛剛因為吃飽喝足、熱力上湧而帶來的那點昏沉睡意，被這句話炸得灰飛煙滅。
用？
怎麼用？
用俺當暖爐嗎？還是……還是陳芸姐之前那種“用”法？
一想到那雙柔若無骨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感覺，王富貴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起了更燥熱的反應。
他死死閉著眼睛，連呼吸都停了半拍，拼命在腦子裡告訴自己：俺睡著了，俺什麼都沒聽見，俺就是個睡著了的木頭樁子。
幾秒鐘後，黑暗中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是陳芸。
她翻了個身，側躺著，即便看不清，王富貴也能想象出她此刻臉上那副玩味的模樣。
“小丫頭。”
陳芸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成年人對孩子的戲謔。
“你知道‘用’是什麼意思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會很疼的。”
林小草那邊沉默了。
王富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還有血液在血管裡奔湧的轟鳴。
完了完了，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一個女娃子家，怎麼能問出這種話！
就在他以為林小草會退縮時，床鋪上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林小草坐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慢，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
在黑暗中，她看不清陳芸，只能憑感覺盯著地鋪的方向，每一個字都咬得異常清晰。
“我不怕疼。”
她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少女的清脆，但那份顫抖己經被某種更堅定的東西取代。
“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手都燙成那樣了。我有義務幫他……解決。”
最後“解決”兩個字，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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