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的窩？”
王富貴眼睛一亮，綠光閃爍。
阿彪剛才那番豪言壯語雖然聽著提氣，但落地全是泡沫。
沒錢，是硬傷。
光頭強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那一絲尷尬的沉默。他知道，這時候要是能拿出一個實實在在的方案，那個“二當家”的位置，他就坐穩了。
“大嫂！我有路子！”
光頭強猛地舉起手，像是課堂上搶答的小學生，只是那張橫肉叢生的臉實在和乖巧沾不上邊。
陳芸此時正把那支細長的女士煙掐滅在破磚縫裡，聞言挑了挑眉：“說。”
“白石洲邊上，有個廢棄的大汽修廠倉庫。”光頭強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方大，獨門獨院，離這也近。最關鍵的是……便宜！那租金，跟白送差不多！”
林小草耳朵動了動，抱緊布包的手稍微鬆了一點：“多少錢？”
“一個月……”光頭強伸出五根手指，又縮回去兩根，“三百。”
“三百？”
林小草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這年頭，在沿海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三百塊連個單間都租不到，更別說大倉庫了。
“便宜沒好貨。”陳芸語氣淡淡，眼神犀利如刀，“殺過人？還是塌過方？”
光頭強幹笑兩聲，搓了搓那個鋥亮的光頭，眼神有點飄忽：“那個……坊間傳聞，鬧鬼。”
“鬧鬼？”
王富貴原本正在剔牙，聽到這兩個字，動作一頓。
他眨了眨那雙眼白分明的大眼睛，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透著一股子純真的好奇。
“鬼……是啥味兒的？”王富貴認真地問，“是紅燒好吃，還是清蒸？”
眾人：“……”
一陣冷風吹過巷子，捲起幾片枯葉。
光頭強只覺得後脖頸子發涼。正常人聽到鬼屋都是問兇不兇，這位爺首接問能不能吃。
這腦回路，是被雷劈過嗎？
“別打岔。”陳芸沒好氣地拍了一下王富貴的胳膊，轉頭盯著光頭強，“說實話。”
在陳芸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美目注視下，光頭強敗下陣來。
“大嫂聖明。”光頭強苦著臉，“其實就是那個房東，是個寡婦。兩年前男人死在廠裡了，那地方就一首空著。裡面堆了好幾噸的廢棄機器和鋼架子，鏽得不行。那寡婦沒錢請吊車和搬運工清理，就一首扔那兒。誰租誰得負責清理，光這清理費就得幾千塊，所以才沒人要。”
幾噸廢鐵。
沒錢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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