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過後的清晨，陽光像是不要錢一樣，從破爛的窗戶縫隙裡擠進來，在滿是狼藉的閣樓裡投下幾道金色的光柱。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味道，混著雨後的潮溼、舊木頭的黴味，還有一種……一種讓王富貴渾身發燙的、像是某種野花盛開後濃郁又帶著點腥甜的氣味。
他緩緩睜開眼，首先感覺到的是沉。
左邊沉，右邊也沉。
腦袋稍微動一下，脖子就跟生了鏽的鐵疙瘩一樣，發出“咯咯”的響聲。他低頭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陳芸像只沒骨頭的貓，半個身子都壓在他左邊的胸膛上，一條光滑的大腿還很不老實地橫在他肚子上，睡得正香，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而右邊，林小草則蜷縮成一團，小腦袋枕著他的胳膊，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們身上的衣服都皺巴巴的，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更要命的是，她們的衣服和他的褲子，還有那些散落的布料，全都混在了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昨晚的記憶像是被颱風吹散的碎片，一點點拼湊回來。他記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用後背頂著窗戶，記得兩個女人在他身後忙活，一會兒擦汗，一會兒喂水。再後來……後來風停了，他累得快散架了，然後……
然後好像就這麼稀裡糊塗地睡著了。
王富貴不敢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某個部位正精神抖擻地宣告著一個男人的清晨。那玩意兒不偏不倚，正好頂在陳芸的大腿根兒。
完蛋。
他心裡哀嚎一聲，想把腿挪開，可林小草枕著他的胳膊，他一動，小草的腦袋就跟著晃。他想把陳芸推開點，可手一抬起來，就發現自己的手掌正貼在她睡衣下溫熱的後腰上。
這他孃的叫什麼事兒！
王富貴屏住呼吸，感覺自己像個被壓在五指山下的孫猴子，渾身都是束縛，而且還是香噴噴的束縛。
就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懷裡的陳芸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桃花眼剛睡醒，帶著一層水濛濛的霧氣，看到王富貴近在咫尺的臉，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壞笑。她的目光順著王富貴的脖子往下，落在了自己大腿感受到的那份堅硬上。
“喲，醒了？”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聽起來又軟又媚，“精神頭不錯嘛，看來昨晚沒累著你。”
王富貴的老臉“轟”一下就紅了，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姐，你……你快起來，壓著我了。”
“壓著你了？”陳芸非但沒起來，反而故意動了動腿，那驚人的觸感讓王富貴的身體猛地一顫。“我怎麼感覺，是你有什麼東西……頂著我了？”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在他結實的胸肌上輕輕畫著圈，眼神里全是促狹和挑逗。
“姐，別鬧了，小草還睡著呢。”王富貴急得腦門冒汗，壓低了聲音求饒。
他感覺右邊的小草身體似乎僵了一下，但呼吸依然平穩，好像睡得很沉。
“睡著了才好辦事啊。”陳芸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的幽香首往王富貴鼻子裡鑽，“省得這小丫頭片子醒了，又跟我搶食吃。”
她撐起上半身，幾縷凌亂的髮絲垂下來，掃過王富貴的臉頰，癢到了心尖上。看著王富貴那副又想躲又捨不得的狼狽樣，陳芸笑得更歡了。
“昨晚說好了的，要管你吃飽。”她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神變得滾燙，“現在天亮了，姐姐肚子也餓了。不如……咱們先來個開胃的‘晨練’？”
“晨練”這兩個字，被她咬出了九曲十八彎的旖旎。
王富貴腦子裡那根叫“理智”的弦，“崩”的一聲就斷了。
陳芸的膽子太大了，大得讓他害怕，也大得讓他瘋狂。這些天又是開工廠又是打架，他身體裡積攢的火氣比那臺風還猛。昨晚被兩個女人撩撥了一整夜，更是到了一個不爆就得憋死的臨界點。
他喉結上下滾動，粗重的呼吸像是破舊的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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