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趙雅芝辦公室裡那股甜膩的香水味,想起了她看王富貴時那毫不掩飾的眼神,更想起了她最後那句意有所指的話。
“沒什麼味兒啊。”王富貴還渾然不覺,把合同遞給林小草,“喏,你看,以後咱們有布用了,管夠!”
林小草沒有接合同,她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合同的一角,像是捏著什麼髒東西一樣。
陳芸一把將合同搶了過來,翻來覆去地看,彷彿想從上面找出點什麼證據來。
“富貴,我問你。”陳芸的表情嚴肅得嚇人,“你跟那個趙雅芝在辦公室裡,除了修保險櫃,還幹什麼了?”
“沒幹啥啊。”王富貴一臉茫然,“就是修保險櫃啊,那門可沉了,俺費了好大勁兒呢。”
“她沒對你動手動腳?”
“動手動腳?”王富貴想了想,“她拉我手了,還……還摸了俺的脖子。”
“她還說什麼了?”陳芸的聲音己經帶上了殺氣。
“她說……她說讓俺下週還去給她修保險櫃。”
“轟!”
陳芸和林小草腦子裡同時炸開了一朵蘑菇雲。
完了!這傻子,被人下了套了!
“王富貴!”陳芸氣得首呼其名,“你個豬腦子!你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啊?”王富貴徹底懵了,“姐,你說啥呢?誰賣我了?”
“那個姓趙的狐狸精!”陳芸氣得在原地轉圈,“她那是想修保險櫃嗎?她那是饞你的身子!她下賤!”
林小草沒說話,她只是默默地走進屋裡,端出了一盆清水,又拿了塊毛巾。
她走到王富貴面前,二話不說,抓起他的手,就開始用力地擦拭。那力道,大得跟搓澡似的,很快就把王富貴的手背搓紅了一片。
“草兒,你幹啥?疼!”
“髒了。”林小草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有別的女人的味道,太髒了,要洗掉。”
她一邊說,一邊擦,擦完手,又去擦王富貴的脖子,擦他被趙雅芝碰過的每一個地方。眼淚“吧嗒吧嗒”地掉進水盆裡,濺起一圈圈漣漪。
王富貴看著她這副樣子,心疼得不行,也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自己好像又惹禍了。
陳芸看著這一幕,心裡的火氣也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她知道,這事不怪富貴。他就像一塊行走的、散發著致命香味的唐僧肉,只要一齣門,就會有無數的女妖精想上來咬一口。
看來,光是防著外面的野花野草還不行,還得想辦法趕緊把廠子做大,把這頭傻牛牢牢地圈在自己的地盤裡才行。
她看著手裡的合同,眼神變得複雜起來。這帶味兒的合同,雖然解了燃眉之急,但也帶來了一個巨大的麻煩。
那個叫趙雅芝的女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