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嬪妹妹。”賢妃喚了她一聲,“既然皇上未曾言明,端嬪妹妹就別胡亂揣測了。”
端嬪悻悻地起身道:“是,嬪妾明白。”
從顯陽宮出來,馮若嫣和端嬪走在一處。
“端嬪姐姐,妹妹這一齣月子就聽到這麼大的事,你說如今皇上讓賢妃娘娘協理六宮,莫不是想讓賢妃娘娘...”
端嬪覷了她一眼,放低了聲音:“妹妹別亂說,皇后娘娘只是被禁足,你別想太多。”
馮若嫣卻不甚贊同:“鳳印都收回了,哪是什麼小事。”
她湊近端嬪耳邊小聲道:“如今宮中妃位上便只有賢妃和順妃二位娘娘,若是皇后娘娘當真犯了聖怒,未來怕不就是這兩位娘娘有那機會了。”
“如今看來,皇上還是更屬意賢妃娘娘。”
端嬪眼神暗了暗,被馮若嫣盡收眼底。
兩人走了一段路,端嬪便告辭:“我還有些事,妹妹先回吧。”
馮若嫣點了點頭:“端嬪姐姐慢走。”
等過了拐角,馮若嫣才停下來看了眼端嬪的背影。
端嬪是順妃的人,她這一番話,自然會傳到順妃耳中。
如今皇后被收了鳳印,後宮中有些人便開始蠢蠢欲動了。
穎昭儀當真是心思深,這一番話傳到順妃耳中,她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賢妃。
等到兩人鬥個兩敗俱傷,穎昭儀就可坐收漁翁之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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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閣。
越婈中毒後身子有些容易乏力,她正在榻上午睡,烏黑的青絲散在軟枕上,那雙總是亮晶晶的杏眸緊閉著。
淡淡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整個人像是鍍著一層溫潤的柔光。
君宸州無聲地進了殿。
他放輕了腳步,坐在榻邊,心中思緒翻滾,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他盯著女子,眼眶還隱隱有些泛紅。
“杳杳...”君宸州彎下脊背,執起她的小手,在上面落下輕輕的吻。
“你是不是很恨我...”男人一貫清冷倨傲的聲音帶著絲絲沙啞和苦澀,“是不是很想離開這宮中...”
夢中,她被禁足、被下蠱、甚至...在如花般的年紀香消玉殞...
他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對女子那般冷漠,讓她孤立無援。
他怎麼捨得那樣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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