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你的感激,你的原宥。”君宸州擦拭著她面上的淚水,卻忘了自己手上溼漉漉的,反而越擦越溼。
“我只想要你的愛。”
“杳杳,難道這輩子,你對我真的沒有一點留戀了嗎?”
越婈聽著他帶著悲傷的聲音,眼淚一滴滴往下掉。
怎麼會沒有。
在玉華山,當那支利箭朝她射過來,是他擋在了她的面前。
在江寧城,當那柄空竹朝她扔下來時,也是他護在她的身後。
他們一起看過春天新燕銜泥,一起聽過仲夏黃花雨後的蛙聲蟬鳴,一起賞過中秋的圓月,冬日的初雪,他們一起有過這麼多回憶......
可她太沒有安全感了。
她害怕失去,如果每日活在擔心失去的痛苦中,她寧願從未有過奢望。
越婈寧願君宸州還如同前世那般對她,這樣她心中就不再有任何波動。
君宸州握住她拿著傘柄的手,將傘面完全擋在她身上,不讓她淋到分毫。
反觀他自己,渾身溼透了,衣服上還有著湖裡的泥濘和水草,很是狼狽。
“杳杳,你可以對所有人心軟,為何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君宸州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可是又擔心把她的臉弄髒。
他只能更低地彎下腰和她對視著:“你也疼疼我,好嗎?”
越婈無聲地閉上眼,君宸州眼尾泛紅,祈求般地看著她:“你知道當初梵音寺那場火,差點讓我死在裡面嗎?”
說著他挽起自己的袖子,上面殘留著當時衝入火場中留下的灼傷。
越婈眼睫輕顫,微微抬眼便看見了那亙在左臂上的燒傷,君宸州神色委屈:“身上還有,當時房梁砸下來,砸到了我的後背。”
“為什麼要進去?”越婈的嗓音有些顫抖,她不想面對這一切,越看越會讓她有負罪感。
當時為了讓火勢大起來並且阻止旁人進去,她是在靠近門邊的地方縱的火。
等到發現時火光必然已經很大了,那門邊的地方會更加危險。
“我怎麼忍心你一個人在裡邊?”君宸州聲線不穩,“就算刀山火海,我都會跟著你一起。”
“杳杳,我知道你心中還有顧慮,可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他忍住內心的酸澀感,略微喑啞的聲音中帶著祈求:“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等會兒回去我就把玉牌給你,以後但凡我有哪裡做得不好,我絕不攔著你。”
“好不好?”
君宸州的神色已經卑微到了極致,他冷得僵硬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女子的衣袖: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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