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眉軍裝男人收回目光看向林南,伸出手嚴肅的臉上出現一縷笑容,道:
“你就是林南吧,我聽老張提起過你。”
“路上讓你受到不小驚嚇了吧,這次得多虧你,否則他們能不能活著回來還不一定,到我辦公室去喝杯茶吧,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敢問您怎麼稱呼?”林南小心翼翼道。
從這不怒自威的氣度就能看出這中年人身份不簡單,怕是最次也是跟退休前的舅舅屬於同級別,導致他說話都有些拘謹。
粗眉中年人邊走邊笑道:
“我姓何,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叫我一聲何叔。”
“何叔。”
兩人走進一棟大樓,何權沒有帶林南去他辦公室,而是找了個會議室,親自給林南倒了杯茶。
坐下後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
“小林啊,你的醫術這麼好還這麼年輕有天賦,有沒有想法考慮到軍區來工作?雖然你的學歷有點夠嗆,但有老張這層關係在,在這裡工作想必不是問題。”
“我們軍區每年都要執行很多工,每年都會有傷員因為無法救治犧牲,正缺像你這種有天賦和活力的年輕人。”
“我跟你保證,只要你來,我會給你最大的支援。”
顯然,何權肯定是從舅舅那得知林南的事蹟,否則不會誇下如此海口。
林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
“何叔你太高看我了,咱們華國人才濟濟,有那麼多前輩和比我更加有潛力的人,我知道您是想看在我舅舅的面子上,拉我一把,但我不能佔用資源,這樣對其他人不公平。”
如果是以前,這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現在不同……他有要牽掛的人,這裡不適合他。
何權哪聽不出他想表達的意思,笑了笑沒有強求,巧妙的轉移話題跟林南聊起他跟張國棟剛入伍的事情。
這一聊就是2個半小時過去。
茶水喝了一壺又一壺,林南時而聆聽,時而附和上兩句。
終於,一個士兵開啟會議室的門,在何權的耳邊低聲言語了幾句,後者的臉色落寞一瞬,很快便恢復正常。
林南猜到點什麼,下一秒,就聽何權嘆道:
“搶救回來一個,還有一個能救活但毒已經影響到四肢和多個器官,選擇了安樂死。”
這是第一次,在林南經手後,死去的病人。
他一時也陷入沉默中,從未像現在這般感受到生命的珍貴,明明幾個小時前心臟還跳動著的人,轉眼,就即將被埋葬進他深愛的這片土地。
會議室內寂靜過後,何權站起身脊背彎曲了些,彷彿背上多了座大山,壓的他喘不過氣,深呼吸一口氣道:
“小李,你送林醫生回去吧,相應的酬勞我們過兩日會打到你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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