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唐先生,”
蘇唯微笑起來,“很高興認識你。”
唐岑輕輕點了下頭:“蘇小姐,你好。”
招呼之後空氣便安靜下來,蘇唯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視窗微涼,她卻覺得自己出汗了。
她得說點什麼。
開啟話題非她擅長,此時更不知該跟他怎麼說話。蘇唯看到辦公桌後有一張椅子,便將它牽出來推過去,乖巧地道:“請坐。”
唐岑的眼神從她的臉落到椅子,又回到她臉上,不動了。
椅子是乾淨的,但蘇唯發現縫裡卡著一枚回形針。她後悔自己沒先檢查清楚,臉熱地取走了回形針,又將椅子推了推。
他不為所動,還只直勾勾地看著她。
也不知道含蓄些。
蘇唯美得外放,平時常常被人盯著看,早習慣了忽略那些目光。可是他的眼神幽深不可測,與旁人的大不一樣。
她忽略不了,甚至拘謹地繃直了腰背。
蘇唯用推椅子的動作掩飾自己的緊張:“你不坐嗎?”
這是辦公室裡唯一的椅子,她讓給他,她自己就沒了。唐岑的唇開了又合,合了又開,聲音輕得像飄雪:“女士優先,你請坐。”
蘇唯想也沒想就聽話地坐下了。坐下後才想到好意沒能送出去,又有些赧。
空氣又一次安靜。
她坐著,他站在門口。他一動未動,一言未發,她的呼吸卻不自覺加快,如同狂奔。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蘇唯給自己打氣,第二次主動找話題:“你也是來實習的嗎?”
唐岑頓了頓,終於抬腳進屋,越過她走入辦公室的深處,不答反問:“你是實習生?”
“嗯,”想了想,蘇唯補充道,“我今天第一天來。”
唐岑在辦公桌放下揹包抽出檔案,一抬頭又是那種直勾勾的眼神:“一樣。”
如果眼神有溫度,他的也太燙了,與縈繞在他身上的冰冷感截然相反。
幾乎能將她燙傷。
蘇唯還想說兩句,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忽然由遠而近。
Yona似泥石流般洶湧地衝進辦公室,見了她大驚失色道:“我的勒個乖乖,這可是大老闆的位子,你竟敢坐下了!你們00後還真是來整頓職場的嗎?”
連珠炮般的話噴得蘇唯直接宕機。
見蘇唯沒動,Yona一把拉住她的手:“快跟我走!人馬上就到了!”
“誰?”蘇唯的腦子冷啟動,系統只運作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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