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組長越聽越心虛,訕笑一聲:“可能是您的蘇助理天賦異稟,特別聰明。”
桌子底下蘇唯簡直吐血。
別cue好嗎?
這種馬屁拍了有用嗎?
頭頂上,唐岑輕笑一聲,看上去何止有用,簡直受用。
“你說對了,”他一邊捏著她的手,一邊還能抽出一根手指撓撓她的耳朵,“她是聰明。”
蘇唯斜眼看他。誰一直喊她傻姑娘來著?
唐岑愉快歸愉快了,但卻不是好糊弄的。他看著二組長,慢條斯理地道:“既然你也覺得她聰明有天賦,要不然你倆的職位換一換?”
二組長沒想到他這樣出牌,臉都白了:“這、這不好吧?”
“哪裡不好?”唐岑沉了臉,“你不會覺得我在開玩笑吧?”
二組長的臉更白了,想到唐岑和蘇唯那些傳聞,還有蘇唯在公司一次又一次輕易突破制度的紀錄,忽然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他真幹得出來。
“岑總,我錯了!”二組長滑跪服軟,“是傅志良讓我這麼做的!”
作為組長,作為極有經驗又常年待在一線的業務人員,二組長對鬧事者的默許就是最大的破綻。之所以肯在自己的專案上做文章,不會是因為不做,則有更大的懲罰。
二組長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岑總,不是我故意不好好工作,實在是傅志良逼得太緊了。他是專案投決委員會的成員,對專案立項有一票否決權,如果我不按他的意思,給您,額…那我以後的專案都不可能通過了!岑總,我們這些專案組的,薪資全靠考核浮動,那一點點底薪幾乎都墊了報銷,若沒有新業務做,三個月都扛不住啊…”
二組長說得在情在理,蘇唯聽了也有些動容,心裡對傅志良的恨意又多一分。她看向唐岑,只見他垂著眼,沉默地聽著,不質疑不肯定,看不出什麼情緒。
二組長坦白事實、狠狠地賣了一波慘後,再交上自己的投名狀:“岑總,那傅志良還跟我們說,'向來正職管方向,副職管庶務,沒見過哪個正職手伸得這麼長直達專案的,自然要給點顏色看看'。”
唐岑輕飄飄地道:“倒還是我的錯了?”
“不是不是!”二組長連忙描補,“我這不是跟您轉述他的話嗎?岑總,我是絕不會再與傅志良同流合汙了,您相信我!看在我後期也算盡心盡力的份上,能不能照顧一點,至少別讓他在投決委員會…”
唐岑的臉色陰沉得可以下雨:“他現在不會有那個機會了。”
二組長大喜過望,接連說了許多好話,幾次想靠近桌子,都唐岑喝退後去。
“您放心!”二組長最後立下軍令狀,聲音響得嗡嗡地,“未來我只聽您一個人的,保準忠心!”
二組長出去了,辦公室裡迴歸安靜。
蘇唯蹲在桌下,心情複雜。
原來那致悅居的事情之所以這麼久推不動,還跟內鬼有關。沒想到二組長居然是這樣的人。而剛才二組長還提到傅志良的交代,“我們”,意思是還有別的人嗎?千禧廣場投標那次,梁工與唐岑當面黑臉,難道也是因為傅志良的交代?
“你覺得他說的有幾分真?”唐岑問她。
她從煩惱的思緒中抽身,搖了搖頭。
“‘保準忠心’的部分肯定是假的,”唐岑彎下身子看她,眼中有光,“‘蘇助理天賦異稟、特別聰明’的部分,我看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