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原因大都無法跟父親解釋,蘇唯只得壓抑住心裡的遺憾,選擇了其中一個角度道:“爸爸,聽說相親要找門當戶對的人家才好,我們還是找個家境差不多的吧。”
蘇大教授不滿地道:“你是覺得,我們家配不上一個從商的?”
蘇唯搖了搖頭:“我只覺得,我跟他生活在兩個世界。如果想要擠進他的世界,我需要付出很多努力,但卻不是我喜歡的那種努力。”
她煩惱地道:“爸爸,我並不是一個很有雄心壯志的人,也不希望默默無名到塵埃裡。我想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把平凡的日子過好,偶爾在家人面前撒嬌,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但他的世界實在太大,沒有邊界,潛能無限,光想想,我已經開始害怕了。”
若沒有極致純粹的愛為錨,她會獨自在廣闊的新世界中漂泊到迷失。
蘇文泓詫異地看著她,半晌才道:“你‘能’想得這樣清楚,爸爸很確定,你長大了。你且安心,我完全尊重你的決定。”
他又說道:“但能想得‘這樣’清楚,證明你曾經對有他的那個未來,充滿了希冀。”
蘇唯啞然,心底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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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國慶節,七天旅遊樂。蘇唯帶著好閨蜜岑寧,參加了蘇文泓教授的研究生學姐組織的爬山活動。
隊伍一共七人,三女四男,除了學姐和一個外系的學長,另外三個全是低年級的體育生,青春男大,體力充沛,分分鐘賽過犁地的牛。
上山前,學姐嫌棄地對學長說,是你自己硬要跟來的啊,要是爬不上,可沒有人把你扛下來。
學長充滿危機感地將三個小鮮肉打量一次,對學姐連聲說放心。
她們要爬的嬢嬢山地處灣城東部,三面環海,地勢開闊,山頂風景絕美,明顯的缺點是山路陡峭,沿路沒有補給,僅山頂有個觀測站。若要上山,一切自理,山腳指示明確,標語大多是勸退,所以一般人來了,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但就是這樣一座山,學姐說,她們倆只要穿運動服來就行。蘇唯和岑寧如約到了,開始爬山後欣喜地發現,原來這三個體育生都是肩負著任務來的。不論是背水帶補給,還是領路送裝備,服務專業、樣樣周到,一個接過她們的小揹包說“小姐姐我幫你”,一個遞上扭開了瓶蓋兒的飲料說“公主請用茶”,還有一個聽到岑寧抱怨“再也走不動了”之後,二話不說,直接把她背上山頂。
簡直“男友力”爆炸。
最後,岑寧坐在高高的山頂上,抱著半顆男大背上來的西瓜,迷失在一聲聲“公主”的恭維裡,心滿意足地道:“今天這個山,爬得真開心!”
蘇唯看景色浩渺,山海相擁,看一朵小小的雲霧從腳底飄過,也覺得心胸開闊,暢快地嘆道:“要每天就這麼開心就好了。”
“那也不難,”岑寧發完了朋友圈,示意蘇唯去看在山頂上打鬧的那三個男大學生,“兩個裡面選一個帶回去,讓他天天這麼伺候你,那不就天天都這麼開心咯?”
蘇唯剛才被兩個男大要了合影,又要了微信,兩個男生還為了誰先誰後差點打起來。年輕人的喜歡赤裸裸,充滿了直來直往的火藥味,少了那許多顧慮和閃躲。
蘇唯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學姐,和學姐身邊累癱了躺平的學長,悠悠然道:“學長是真的來爬山的,但這三個學弟卻是‘僱傭軍’,本次陪爬山服務300元一天,比我的工資都高吶,我帶不回去。”
岑寧哈哈大笑,笑夠了問她:“你難道還捨不得我二表哥?”
這麼突然,蘇唯沒有準備,一時間沒答上話。
岑寧把西瓜放到腳邊,皺著小臉道:“別不捨得了。之前我不是跟你說,白瀾藍打著岑家女兒的名頭招搖撞騙嗎?也許很快她就不需要了。上個月,二表哥專門帶著白瀾藍參加了我姑父舉辦的宴會,就為了讓白瀾藍進唐家。”
岑寧同情地望著她:“聽說,我姑父已經答應了。你...不要太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