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朗:“你來接我的事情要是被岑總知道,他還是會不高興的吧?”
他講得過於理所當然,以至於產生了一種懂事且可憐的效果:“我說過,只要你不想說,我就配合,把我們之間的事保持在臺面之下,保證不讓他知道。”
蘇唯停頓了一秒鐘,嘆了口氣:“你想得太多了。我是我,他是他,他不會干涉我。”
肖朗看著她笑,滿臉都是不相信。不過他還是拉開了車門,往車裡一坐;但又順手關上了門,衝她比劃了一下文靜的副駕駛。
意思是,他不跟她一起坐在後排。
避嫌太過,反而變成了招搖。
蘇唯心裡挺不是滋味。
她不是唐岑的所有物。可文靜交待她對唐岑好些,肖朗乾脆明示於她,在他們的眼中,她就是唐岑的所有物。
她忽然渴望用一場勝利證明自己,證明自己是能幹的,並非誰的附庸。也許這個想法後來看起來很幼稚,但她那一刻的確就是那麼想的。
回了公司,生活漸漸回到正軌,小插曲終將淹沒在日復一日的工作之中。
肖朗的事情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傅志良沒有再追究,安靜得彷彿不曾大放厥詞,不過一直沒來上班。肖朗本人也減少了留在辦公室的時間,將大部分的精力花在了場站上。好像一切趨於正常。
合作專案的案頭工作,則大多落在了蘇唯的肩上。
繁忙的、緊迫的工作讓人想不起許多事,顧不得許多人,作為專案經理的蘇唯更是埋頭於推動進度條的焦慮中,不得停歇。
月底,贏仕科技專案接近尾聲,主題公園專案也進入正軌,公司召開經營會議,主要對今年11個月的情況進行復盤,並對明年的經營提出目標要求和業務規劃。參會人主要是部分股東代表、董監事和公司高層,還會准許部分中層和業務骨幹參加。
蘇唯“有幸”屬於業務骨幹。
大會上,總經理溫仕儒發表了講話,四平八穩;豐慈也作為股東代表來到了公司,坐在觀眾席沒有上臺,一表人才;而讓蘇唯最在意的是,營銷管理中心也派出了副總傅志良上臺講話。
傅志良臉上的豬肉章不知被如何處理了,已經看不到,只皮膚比其他地方要紅一些,他頂著那張讓人噁心的臉,言語間立志將營銷管理中心成為公司最賺錢的部門,與唐岑的工程部叫板。
臺上暗流洶湧,臺下的蘇唯也不得安寧。這大半個月以來,肖朗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動搖,對她愈發主動。
倒不是行為有多逾越,比如此刻,他在桌面上的臉一本正經,桌面下面卻在使勁兒往她的手裡塞紙條。
蘇唯第一次碰到的時候不知道,以為肖朗有正事兒,接過來一看,居然是個紙折的愛心。
她丟回去,肖朗也不氣餒,開啟愛心放在桌上,明目張膽地往裡面寫字,又把紙張重新摺疊,變成一隻千紙鶴,往她手裡塞。
“寫了祝福的話,能保平安。”他信誓旦旦地道。
蘇唯哪裡敢信他,堅決不收。他就輕輕地學鴨子叫,引得坐在他倆身邊的黃樂樂側目,蘇唯只好接了過來,悄悄地開啟。
紙上哪裡是什麼祝福的話,寫的是,【傅志良肯定做了光子嫩膚】。
蘇唯無語地把紙條捏成一團,丟在桌上。
肖朗也不氣餒,接著製造新的紙條,但這一回,蘇唯說什麼也不肯收了。
她拒絕,他就加塞,兩個人在桌下你來我往地推搡,小動作變大動作,根本停不下來。
臺上,終於輪到工程部總監唐岑發言。唐岑從高處看下去,蘇唯和肖朗之間的小動作一目瞭然。他的臉色陰了又陰,忍不住點了她的名。
”。下一來過你,唯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