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唯推開房間的門,果真見小文坐在電腦前發呆。
“我回來了。”蘇唯打招呼。
聲音不大,卻把小文驚到了,無線滑鼠砸在地上。
小文慌亂地去撿,蘇唯已經先一步幫忙撿起,放在小文的桌上。她對小文笑了笑,收拾東西去洗澡。
熱水流過身體,蘇唯深深地呼了口氣,卻呼不出胸中的鬱悶。唐岑一走,專案就出了意外;傅志良捲土重來,背後是狡猾的豐慈;文靜安慰的話並沒有起到作用,反而讓她更加擔心。
下午,她抽空給寧寧打了電話,想邀請一名記者到現場來採訪。
“這麼有意義的專案,我親自帶人來!”寧寧答應得很乾脆,“保證給我的唯唯足足的排面!”
蘇唯心裡一暖:“排面倒不至於,主要是我希望這個第一能被記錄下來。當然,在這之前,訊息不能走漏了。”
她沒有忘記豐慈的主業是傳媒。換言之,豐慈是掌握著“嘴巴”的人。不是蘇唯小心眼,而是她總覺著有些人既然參與進來了,就不得不防。哪怕有政府認證,也必須要讓專案登個報什麼的,把這個“第一”固定下來,她才安心。
蘇唯洗過澡走出浴室,姣好的面容粉紅溼潤,令同住了許久的小文都看呆了。
“怎麼了?”蘇唯覺著小文似乎在等她。
小文確實在等她:“蘇唯,你沒有話問我嗎?”
蘇唯搖了搖頭。
小文臉上神采黯淡不少:“看來,你們倆已經認定了我是‘內奸’。”
蘇唯今天的事情實在太多,她都忽略了小文這段插曲。想起事情的前因後果,蘇唯連忙道:“不是的,你別亂想。”
小文:“你別安慰我了。後來我去了解了一下情況,營銷管理中心搶了咱們一組定好的產品,這個時間太巧了,肖朗疑心我是有道理的。”
“但並不是你,對麼?”蘇唯問。
小文望著她,眼睛溼潤地點了點頭。
即便是小文這樣理性又能幹的姑娘,也逃不出愛神的箭矢,不願被喜歡的男人誤會,又不敢向那個男人解釋。
原來,小文那個與蘇唯有過一面之緣的洞洞褲遠房妹妹,沒能靠自己在灣城找到工作,最後還是進了圳能充的生產車間。但洞洞褲為人跋扈,仗著小文在總公司當總監助理,自以為牛X上天,工作做得很差態度還不行,很快在一次與工友的衝突中被抓了典型,做開除處理。
傅志良不知如何得知了這個情況,把事情扣下了,小文得知後自然找上了傅志良。傅志良說“念在舊情的份上”,讓另一個工友承擔了所有,暫時把洞洞褲摘乾淨了,只是復工的事情,車間那邊還有阻力。
小文訕笑一聲:“也不知是真阻力,還是傅志良營造的阻力,總之我是上了賊船,下不去了。但我絕對沒有因此出賣朋友。我不是內奸。”
夜深,蘇唯一個人躺在床上,腦子裡亂得睡不著。
小文也在上鋪輾轉反側,搗鼓出的動靜更讓人難以入睡。蘇唯乾脆躲進被子給唐岑編資訊,思來想去,寫出一句【落地了嗎】的“廢話”。
剛點發送,唐岑的資訊同時發了進來,居然也是一句“不如不問”的型別——
【蘇唯,你睡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