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玩玩”,但如果對手一個是白瀾藍,一個是省隊退役隊員小圓,怎麼看也不像是好玩,反而很可能是被玩。
“過來?”唐岑就位,又向她招了招手,餘光掃了眼她身邊的肖朗。
蘇唯趕緊取過拍子走向場邊。只覺得球場明亮的燈光今天有些刺眼,心臟在胸腔裡不安地跳動。
白瀾藍扭著腰肢經過,停在她身邊,臉上掛著看似親切卻讓人極不舒服的笑容,聲音尖銳地說道:“蘇唯,你可真幸運,和岑哥組隊,你們這組合肯定強得不得了,我都有點害怕了呢。”
蘇唯:“怕就別打。”
白瀾藍捂了捂嘴:“火藥味挺衝。不過我聽說你之前都沒怎麼好好練過,可別拖了岑哥的後腿。實在不行早點認輸,輸你一個,趁早換人,省得丟人丟到公司外面去。”
話語裡的嘲諷之意蘇唯聽得明明白白,她咬了咬嘴唇,沒有回應。
比賽正式開始。蘇唯很快就察覺到了形勢的嚴峻。
白瀾藍打得一般,但小圓不愧是專業的,組合起來仿若一堵難以逾越的高牆。而白瀾藍更是像牆頭上故意伸出的尖刺,每一次擊球都帶著滿滿的惡意,目標只有蘇唯,追著她打。小圓的技術全面且精湛,他在網前的快速反應和後場的強力扣殺之間切換自如,讓蘇唯和唐岑從一開始便陷入了被動。
突然,白瀾藍得了一個極佳的機會,高高躍起,手臂迅猛一揮,羽毛球如同一顆攜帶著仇恨的子彈,直直地衝向蘇唯的臉。
“砰” 的一聲悶響,球重重地砸在她的臉上。
蘇唯只來得及閉上眼睛。
“怎麼樣?”唐岑立刻扔下球拍,快步走到蘇唯的身旁。
“哎呀我的錯!”白瀾藍揚了揚拍子,“打球上頭了,刀劍無眼,不好意思,正中紅心了啊。”
嘴上說著抱歉的話,臉上卻很得意。
唐岑頭也不抬,根本沒聽到白瀾藍說什麼,只輕輕抬起蘇唯的臉,眉頭微蹙著檢查,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蘇唯瞥了眼跟自己穿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白瀾藍,心裡賭氣到極點:“跟你打球,你打我頭;跟你的青梅竹馬打球,她打我臉。”
唐岑臉上有點掛不住:“都不是故意的。”
蘇唯輕哼,並不領情。
唐岑忽然笑了:“要不咱們打回去?”
“怎麼打,”蘇唯更氣了,“那是省隊的,我做白日夢我打回去。”
“真生氣了?看來我得拿出點實力。”唐岑往她耳邊靠了靠,低語幾句策略:“其實也就是之前,我們打球只打一人那個策略。”
“能行麼,小圓可不是蘇教授...不對,打白瀾藍,你會捨得?”
唐岑輕笑:“那你信任我嗎?”
蘇唯仰頭看著唐岑,正好看到他那冷峻卻又無比堅定的面容。她想起家中變故時唐岑默默的陪伴,在自己身邊用行動給予支援,她輕輕地眨了眨眼睛。
“信。”
重新回到場上,蘇唯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堅定。也許是她們之前的訓練有所回報,也許是唐岑的天賦異稟,唐岑很快適應了羽毛球的打法,開始發力反擊。每一次扣殺都帶著強大的力量和精準的角度,精準地痛擊對手為數不多的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