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唯微微欠身，謙遜地回應：“謝謝大家，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咱們整個團隊齊心協力、共同拼搏的結果。”
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在人群中敏捷地穿梭著，為來見證這一時刻的賓客拍照。蘇唯和主題公園的領導拍過照，對記者感激地道：“辛苦你了。”
記者笑容滿面地回應：“不辛苦。這麼出色的專案，我們肯定會用心報道的。爭取今天下午就發稿，都不必等到明天，保證讓大家第一時間能領略到你們的風采！”
眾人沉浸在這一片喜悅與期待之中，翹首以盼揭牌儀式正式拉開帷幕。蘇唯在場邊應酬，抽空看了眼來揭牌的政府工作人員，納悶地道：“怎麼好像換了個人？”
原本預定出席的是一位極為重要的領導，這個點了卻還沒出現，來的對接人似乎也不是上次那一個。蘇唯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匆忙找來一位工作人員，焦急地吩咐道：“快去打聽一下，為什麼領導還沒到？”
也不必打聽了。
肖朗走過來，神色凝重。
“怎麼了？”蘇唯問。
“你看。”
肖朗把手機遞過來，社交媒體上正在直播，越來越多的人加入直播間，祝賀的、送禮的彈幕絡繹不絕，赫然是傅志良的專案揭牌儀式。
他低聲道：“蘇唯，看樣子，傅志良那邊不知為何也提前交付了。而且他們正在搞直播，新聞已經即時傳播出去，現在好多人都在關注那邊。我想，這恐怕就是原定那位領導沒來的原因...”
蘇唯只覺腦袋“嗡”的一聲，彷彿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整個人呆住。她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嘴唇微微顫抖著，半晌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我一點訊息都沒聽到？”
肖朗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這事兒來得太突然了。但現在的情況就是，他們比我們快了一步，搶了先機。”
蘇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手忙腳亂地從包裡掏出手機，手指急促地按下岑寧的通話。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焦急：“寧寧，我這邊出了點事。”
岑寧在電話那頭重重地嘆了口氣：“...我知道。”
“你知道？”
岑寧的聲音裡滿是愧疚與自責：“唯唯，我本來希望，你至少能開開心心地完成揭牌儀式。我在豐慈那裡有眼線，我一開始就知道，你和對方的揭牌儀式在同一天。”
蘇唯的臉色煞白：“所以你沒告訴我。因為同一天，也等於我輸。”
岑寧更加自責：“也不完全是這樣。唯唯，直播看上去是個門檻很低的行業，但事實上話語權掌握在平臺和流量販子手裡。要精準投放，必須提前佈局，才能做到宣傳自己和...打壓別人。”
岑寧家做的是傳統傳媒，雖有媒體矩陣，但在直播領域的佈局上遠不如豐慈。加上時間倉促，即便給到蘇唯直播，怕是也沒有助力，說不定反而露了怯。
這個世界，想來是有資源的人牢牢掌握著話語權，她們無能為力。
“唯唯，是我沒有辦法，為你打贏豐慈。”岑寧很失落。
從天上跌落地下，蘇唯極力鎮靜著道：“寧寧，謝謝你。你幫我，我很開心，但這場仗終究是我的，是我沒能趕得上...沒能趕得上昨天。你沒有在我的專案臨門一腳時打擊我，是為我好。”
客觀的現實擺在眼前，輸了就是輸了。
掛了電話，蘇唯感到無盡的失落。
肖朗的聲音忽然將她喚回：“奇怪，怎麼岑總也在直播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