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岑掛了與蘇唯的電話,溫柔地對著空氣笑了笑。他並不是個會安慰人的性子,也從未如此搜腸刮肚地思考過那麼多安慰人的話。他並不擅長做這件事。
但有什麼辦法呢?若他不邁出這一步,蘇唯恐怕這一晚上都要睡不好了。
唐岑與司機告別,拖著忙碌了一日的身軀回到家中。開啟房門,屋內一片漆黑,靜謐得過分了,反而有些詭異。
空曠的客廳裡有細微的異樣,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向唯一一隻沙發,只見一個纖瘦身影背對著他靜靜地坐在那裡。
夜半女鬼的故事在唐岑的腦海裡過了一遍,他覺著好笑,而理智很快佔領高地。
能猜出密碼擅自進屋的,除了白瀾藍不會有別人。畢竟他們自小一起長大,白瀾藍對他的習慣瞭如指掌,破解那幾個簡單數字組合而成的密碼並非難事。
唐岑的眉頭微微皺起,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悅:“瀾藍,你不應該在這裡,回去吧。”
坐在沙發上的人正是白瀾藍。她穿著一件寬大的外袍,夜色下如一朵瀕近凋零的花。唐岑開口趕人,她恍若未聞,依舊搖搖欲墜地坐著,低低的抽泣聲在黑夜裡滋生。
唐岑實不願看白瀾藍這樣,剛安慰了蘇唯,他的心還是軟的。唐岑低低嘆了聲:“司機還未走遠,我讓他送你回去。”
“不要趕我走,”白瀾藍帶著哭腔幽幽開口,聲音裡滿是追憶與哀怨,“以前我若是哭了,你都會默默地等我哭完。那時候我們多親密無間啊,你總是護著我,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在我身邊。”
唐岑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冷聲道:“現在你長大了,該學會處理情緒。”
言下之意,她已經失去了在他面前哭泣的特權。
白瀾藍不甘心,肩膀微微顫抖著道:“可你也答應過我,會一直照拂我,難道那些話不算數了嗎?”
唐岑緩緩走向白瀾藍,聲音依舊冷淡:“過去的已經過去。我會照拂你,但和以前不一樣。你想要什麼東西...”
他的話還未說完,白瀾藍突然站起身來,驚得唐岑下意識地後退。
只見她身上裹著的外袍緩緩落下,寬大的風衣之中竟未著寸縷。月光透過大幅的落地窗灑進屋裡,令人在昏暗的夜色下,也能一覽無餘。
“小山哥哥,我是長大了,所以請你看看我。”
白瀾藍光著腳向前走,眼中帶著倔強的眼淚,身子纖瘦得如同紙片,整個人楚楚可憐:“我要你,好好地看看我。”
唐岑緊緊地盯著她,眼神落在她光裸的皮膚上,情不自禁地迎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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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唯將家中的雜事處理完,從家裡離開。
“這麼晚了,還回宿舍嗎?”李蕙蘭站在門口,身影有些孤單。
蘇唯狠了狠心,搪塞了一句:“開車,很快的。”
“行吧,”李蕙蘭按了按門框,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道,“好好工作也不錯。靠奮鬥得到的,都是自己的。”
蘇唯愣了愣,隨即燦爛地笑了:“謝謝媽媽。”
告別了母親,她雀躍地下樓,想將李蕙蘭的驚天轉變分享給唐岑。可語音撥過去,卻無人應答。
她再撥打電話,還是沒接。
“睡了嗎?”蘇唯疑惑地收起手機,很快又興奮地輕拍了下唐岑的車,“你也想回到你主人身邊吧?我帶你過去,給他一個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