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念頭,就這麼埋進了心裡。
“呀,下雪了。”蘇唯忽然道。
唐岑隨她的目光抬頭看,天空果然下起了雪。
起初,只是零星的雪花飄落,像是天空灑下的白色碎屑。漸漸地,雪花變得密集起來,紛紛揚揚地從灰暗的天空中墜落。它們如同棉絮般輕盈,在風中肆意飛舞,相互交織、纏繞,落在車頂和支起的後備箱門上。車子之外的灰色世界很快籠罩上一層白紗,遠處的田野、樹木都變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幅水墨畫被暈染開,有種留白的東方美。
蘇唯將手伸出車門之外,雪花落在手心,瞬間融化成水滴,又被新的雪花覆蓋。
“唐岑你看,真的下雪了!好漂亮啊!”
唐岑看著蘇唯的臉,望著她興奮得發紅的臉頰:“是,真美。”
氣溫漸涼,他開啟衣襟將她攬進懷裡,摟著她一起看這雪花紛飛。這是他陪她看的第一場落雪,但他已經想象出以後的無數次。
雪越下越大,車裡的溫度卻因為陪伴而變得溫暖。看蘇唯興奮勁兒過去,在懷裡漸漸睡著,唐岑想了又想,還是不放心,摸出了手機給溫仕儒打了個電話。
“阿溫,你在哪?”
溫仕儒的聲音裡有著難掩的興奮:“去機場的路上。我要回一趟溫城。”
唐岑皺了眉。看來,溫家老人們的動作比他想象中要快,溫仕仁自然也絕不會坐以待斃。他想了想,垂下眼道:“你不問問我在哪兒?”
溫仕儒順口問他:“你在哪兒?”
“出了點突發情況,被困在雪地裡。現在外面情況不明,在原地等救援。”唐岑一字一句地說道。
“喲,”溫仕儒絲毫不覺,還笑了兩聲,“那你給我打電話是為了...”
“聊兩句。”
溫仕儒哈哈大笑:“前兩天不出現,偷跑去跟姑娘出去浪漫,現在被困了想起我來了?我才懶得理你!有什麼話回來當面聊吧,我趕飛機!”
說著溫仕儒便要掛電話,唐岑急急喊住他:“等下!你...要不要提醒我什麼?”
溫仕儒莫名其妙:“提醒你...注意安全?”
“好,你也是。”
“毛病。”
溫仕儒掛了電話出門,如往常般驅車離家,前往機場。今日他心情甚好,溫氏集團的訊息不久便會在國內發酵,有了那人的暗中幫助,等到溫仕仁飛機落地之時,訊息已經如何也是攔不住了。
這件事溫仕仁責無旁貸,想要全身而退,絕不可能。
但溫仕仁不好對付。溫家老宅這次單單召回他和溫仕仁,便是看中年輕這輩之中唯他可與溫仕仁抗衡。即便那些老傢伙是想把他當槍使,他也願意先“殺”了溫仕仁而後快。
待他抵達老宅的那一刻,就是溫仕仁受死之時。
溫仕儒興奮得滿面紅光,並沒有注意到街角飛馳著駛向他的泥頭車。
電話的另一邊,唐岑剛結束通話電話,直接撥通了小蔡的手機。
“你現在立刻回去,幫我看著一個人...他晚上到溫城...對,你直接飛到溫城機場等他,保證出了機場後寸步不離,務必...護他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