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怎麼聽了使喚。
和剛那個小男孩是純粹玩，但此刻站在自己對面的是孫辰愷，這是一場比賽，可她卻完全沒有被舊傷牽制了。
腦海裡不斷閃現之前在省隊選拔的場景。
無論她在場下訓練多好，但是一上場，她看得清楚所有的球路，可握住球拍回擊，卻總是一片空白，發揮不出來她想象的技術。
教練多番對她開解，但沒什麼效果，可這一刻，她的心間似乎有千軍萬馬跑過，她的思緒完全被眼前的球給專注著。
他的回球速度加快了一些，如果之前是想要試探她，用了三分力，那麼現在已經過半了，他還在讓她，因為他時刻謹記著是在鬧著玩。
只是怎麼鬧著玩，玩得高階一些。
來回幾個球之後，她的身體適應了這樣的氛圍，無論是移位、擋球、挑球，她都很自然迎接。
但最後的結果還是顯而易見的，這一局打下來，她輸了。
葉汐曖面紅耳赤，額頭上汗水流淌下來，多久沒有這麼酣暢淋漓地上場打球了，多久沒有這麼自在地去接發球了，多久沒有和她這些老夥計磨合了。
而相比她的體力跟不上，訓練不間斷的孫辰愷，完全沒有任何的乏累，似乎都還沒熱身完畢似的。
他手裡搖著球拍，揚了揚：“還繼續嗎？”
“不玩了，我輸了，明知道我輸了，還繼續找打，我自找苦吃啊。”葉汐曖將球拍放在了乒乓球桌上。
孫辰愷看向她，她紅彤彤的臉蛋，額角有汗，明眸跳躍，泛著閃爍的光芒，他遲遲沒有將眼光移動開。
打破他們沉靜氛圍的是那個小男孩。
“哥哥，我拿到新球拍了，院長讓你過去呢。”小男孩炫耀著手裡的新球拍。
孫辰愷頷首，轉身對葉汐曖道：“我們還沒打完，留這兒，我一會兒過來。”
“啊？”她沒有反應過來，她剛說的不清楚嗎，說了自己不打了。
他大步往前走過去，風吹起了他的藍條紋襯衫，雙手還是標誌性插在了褲袋裡，一副誰都不願意搭理和接近的樣子。
“哥哥他長得很帥嗎，你一定喜歡他對不對？”小男孩從孫辰愷的迷弟身份轉移不開了，指著葉汐曖道。
葉汐曖握住了他的手指：“瞎說什麼呢。”
“我沒瞎說，你都臉紅了，還不承認，喜歡這麼帥的人，沒啥問題，你要加油啊，畢竟你離他還是有距離的。”小男孩少年老成道。
她和他確實是有距離。
無數比賽的距離，和他的打球中發現，她自以為是的那點水準，連人家的皮毛都比不上，至於其他麼，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不過就是莫名其妙老是會撞上幾次而已。
“小鬼頭，我可一點都不覺得帥。”
“是不是，還是我帥一點？”小男孩衝著她笑了起來。
她揉了揉他的頭髮：“是不錯，如果是你，我會考慮的。”
“我可嫌你老。”小男孩理直氣壯道。
